“好，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许长生挂了电话，发动警车往 102 室赶。
几分钟后，许长生回到程顺江家楼下。刚下车，就看到老钱穿着一身白色大褂，提着一个大工具箱也到了。
“老钱，这边。” 许长生朝他招了招手。
老钱看到许长生，快步走过来，疑惑地问：“许队，你急急忙忙把我叫来，是有尸检任务？”
许长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没人死，叫你来是让你帮我检查个人。” 他指了指 102 室的方向，“里面躺着个‘植物人’，你查查他的情况。”
老钱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眨了眨眼，推了推眼镜：“行，没问题。”
走到 102 室门口，许长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齐的声音：“谁啊？”
“是我。” 许长生应道。
门很快被打开，小齐看到许长生和老钱，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
接着许长生把老钱领到程顺江的卧室，程顺江依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老钱走到床边，先是站着观察了一会儿程顺江的面色和呼吸节奏，然后慢慢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撩起盖在程顺江身上的浅灰色薄毯子。
客厅里的护工夫妻听到动静，也忍不住凑到卧室门口，好奇地往里看。小齐站在他们身后，防止他们打扰检查。
老钱撩开毯子后，又小心翼翼地卷起程顺江的裤腿和衣袖。
程顺江的腿和胳膊都很细。但老钱的手指在他的小腿和胳膊上轻轻按压了几下后，然后抬起头，朝许长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他的胳膊和腿虽然瘦，但很结实，线条也匀称，就是脂肪确实很少。”
许长生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朝老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老钱会意，打开带来的大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枚银色的细针 —— 这是法医常用的神经反射针，专门用来测试人体的神经反应。
老钱拿着细针，在程顺江的大腿外侧轻轻刺了一下。就在针尖碰到皮肤的瞬间，程顺江的腿猛地哆嗦了一下，虽然幅度不算大，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程顺江的眼睛依旧紧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许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继续。” 许长生轻声说。
老钱放下细针，走到程顺江的头部旁边。他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程顺江的眼皮，然后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筒，突然按下开关，一道强光直射程顺江的瞳孔。
强光之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程顺江的眼睛。
几秒钟后，奇迹发生了 —— 程顺江的眼睑快速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睛竟然突然睁开了！
卧室门口的护工夫妻惊得张大了嘴巴，小齐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躺了快一年的植物人，竟然就这么醒了？
程顺江的眼神有些茫然，他转动着眼球，看了一圈卧室里的许长生和老钱，又扫了一眼门口的护工夫妻和小齐，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顺江，别装了。” 许长生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冰冷而有力，“你早就醒了，从一开始就在装。
你偷偷活动身体，保持肌肉状态，还利用护工的疏忽，通过下水道离开小区，开车去麦岛支路周边。
利用那套出租房作为逃离监控的通道，杀害了章博。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你留下的破绽也不少，现在还想继续装糊涂吗？”
程顺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虚弱和无辜，有气无力地说：“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只记得半年前我开车的时候，突然很困，想睡觉，然后对面就冲过来一辆大卡车，我没躲开，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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