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真正的考验仍在暗处酝酿。某夜,王铁柱正在灯下查阅各地工分报表,忽觉胸口一阵剧痛,笔坠于地。林雪闻声赶来,见他面色青灰,急忙唤来医女。诊断结果令人震惊:长期饮食不规律、忧思过度,加之早年征战留下的内伤复发,已致心脉受损,需静养半年以上。
“不能倒下。”王铁柱躺在榻上,仍坚持口述政令,“明年春耕前,必须完成水利图志编纂,否则汛期又要出事。”
林雪含泪按住他的手:“你若倒了,整个体制都会动摇。”
“那就让更多人站出来。”他喘息着说,“明日召开紧急会议,提议设立‘轮值执政团’,三人一组,每月轮替主持日常政务,重大决策仍由全民大会定夺。”
“你放心交权?”
“我不是交权,是还权。”王铁柱闭目轻语,“当初我们起义,不是为了自己掌权,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说话。”
次日清晨,政事堂外聚集了数百民众,听说王铁柱病重,纷纷自发前来祈福。有人献上亲手编织的草鞋,寓意“步步平安”;有老农挑来一担新米,说是“愿您早日尝到明年丰收的滋味”。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位盲童,由母亲牵着走到门前,递上一只陶笛:“这是我用工分换的,吹给您听。”
笛声呜咽,如溪流穿石,似春风拂柳。王铁柱倚门而立,眼眶湿润,轻轻接过笛子,回赠一枚刻着“信”字的竹牌:“等我能走路了,去你们学堂上课。”
风波未平,新的挑战接踵而至。开春之后,南方多地爆发蝗灾,虽未及大患,却暴露了一个深层问题:基层议政代表中,真正懂农事者不足三成。许多决策出自书生之手,纸上谈兵,脱离实际。一名老农在巡回听证会上直言:“你们说‘以工代赈’好,可我家老头子七十岁了,扛不动沙袋,难道就该饿死?”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林雪连夜召集改革小组,提出“专业议政席位制”:除普选代表外,增设农业、水利、医卫、工匠等十二类专业技术席位,由行业内部推举德高望重者担任,享有同等表决权。此举初遭质疑,有人讥讽“难道要让泥腿子决定国家大事?”
王铁柱在病榻上得知后,提笔批注:“千年前,贵族笑商贾逐利;五百年前,士子嘲匠人造物;今日我们若再鄙视劳动者的声音,便是背叛初心。”
方案最终通过。首批推举会上,一位常年研究稻瘟病的老农当选农业代表,他上台第一句话是:“我不识字,但我认得虫子咬过的叶子。”全场肃然起敬。
与此同时,北方传来喜讯:联合赈灾兵团成功堵住黄河缺口,更利用灾后重建之机,推广“共济工坊”模式??灾民以劳动换取建材与工具,自行修建房屋,既恢复家园,又积累技能。周元甫派人送来影像卷轴,画面中,男女老少齐心协力夯土筑墙,孩童在新屋前放纸鸢,天空湛蓝如洗。
王铁柱观罢,久久不语。良久,他对林雪说:“我们总以为变革始于口号,其实不然。它始于一个人肯为陌生人冒雨送药,始于母亲让孩子去读一本没有皇帝的书,始于一群老人愿意相信,未来的日子不必再跪着过。”
身体稍愈后,王铁柱重返政事堂。第一件事便是推动“青年巡政计划”:选拔百名十八至二十五岁的青年,分赴边疆、矿区、渔村、驿站,实地考察民生,归来撰写《民情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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