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辩都立誓效忠阿里不哥？”赵华洛恍然，“原来如此。他不是支持阿里不哥，他是要用阿里不哥当旗号，掀起一场宗教战争！”
“聪明。”赵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只可惜，他也低估了忽必烈。那个男人，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将军，黑冰台密报！”
赵赫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赵华洛见状，忙问：“出了何事？”
“波兰那边有了新消息。”赵赫沉声道，“那批失踪的使者，并非死于途中。他们在克拉科夫城外被俘，押往迪亚巴克尔??帖金山的老巢。”
“什么？！”赵华洛猛地站起，“帖金山抓了蒙哥的使者？他疯了吗？这是公然挑衅中都权威！”
“不。”赵赫缓缓摇头，“他没疯。他是故意的。他要把水搅得更浑。只要那份遗诏一日不到中都，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争就一日无法平息。而他，就可以打着‘维护正统’的旗号，在西亚举兵。”
“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赵华洛不解。
“恰恰相反。”赵赫冷笑，“他会宣称自己是在‘保护’遗诏，防止它落入奸人之手。甚至可能伪造一份新的??比如说，写明由阿里不哥继位，但必须接受真神教为国教。到时候，他既是护法者，又是改革者，名正言顺掌控全局。”
赵华洛倒吸一口凉气：“此人之谋，深不可测。”
“所以我们不能坐视。”赵赫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我明日便启程赴美洲。你也要尽快动身。记住，到了北美，不要急于表态。你要做的，是查清真相，更要查清人心。哪些将领真心拥戴忽必烈？哪些贵族暗中勾结阿里不哥？哪些部落渴望掠夺而非和平？把这些都给我摸清楚。”
“然后呢？”赵华洛问。
“然后……”赵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我们就顺势而为。谁最有利用价值，我们就扶谁上位。谁最不安分，我们就除谁。”
赵华洛默然片刻，忽而一笑：“你变了。”
“乱世之中，仁慈是最大的罪过。”赵赫淡淡道，“父亲教会我们以德服人，可你也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都是刀剑。”
翌日清晨，海港之上雾气弥漫。
两艘巨型福船静静停泊在码头，桅杆高耸入云，帆布如雪。这是大元最先进的远洋战舰，配备火炮、弩机、水密隔舱，可载兵三千，横渡太平洋不在话下。
赵华洛站在甲板上，回望中都城墙。晨曦之中，那座千年古都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谧而威严。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难回头。美洲的风浪不仅会吞噬船只，更会吞噬人性。
“大人。”副官走来，“将士们已登船完毕，随时可以启航。”
赵华洛点点头，正欲下令开船，忽见远处驰来一匹快马。马上骑士身穿黑衣，胸前绣着一只展翅乌鸦??那是黑冰台最高级别的信使标志。
信使翻身下马，疾步登船，双手呈上一封密函。
赵华洛拆开一看，瞳孔骤缩。
“怎么了？”赵赫闻讯赶来。
“南美洲……出事了。”赵华洛声音发紧，“新卫王殿上突然宣布脱离小元管辖，自称‘南美帝国皇帝’，并联合南岛诸部，封锁麦哲伦海峡。”
“什么？！”赵赫怒极反笑，“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竟敢在这种时候独立？”
“不仅如此。”赵华洛继续读道，“他还发布檄文，指责中都软弱无能，放任拖雷系内战而不加制裁，致使天下大乱。号召所有美洲藩王共组‘新大陆同盟’，驱逐汉人势力，恢复蒙古荣光。”
“呵……”赵赫冷冷一笑，“原来是想做美洲的共主。可惜啊，他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要不要调兵镇压？”副官请示。
“不必。”赵赫挥手，“现在动手，只会把其他藩王推向他那边。让他跳得再高些，等他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赵华洛却皱眉道：“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说……会不会是忽必烈在幕后操纵？借他人之手，逼迫中都分兵，减轻他对阿里的压力？”
赵赫眼神一凝：“有可能。忽必烈确实有这个手腕。”
“那就更要小心了。”赵华洛沉声道，“美洲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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