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一片在旧世界地图上被标记为“禁区”
的辐射带。
根据克洛诺斯的计算，那里是前往【神盾】的必经之路，也是最有可能避开“泰坦”
巡逻路线的地方。
因为在监察者的逻辑里，一片连畸变体都无法生存的生命绝地，不存在任何“清理”
的价值。
随着车辆深入，空气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的“稠密”
。
光线在其中生了不规则的折射，让远处的地平线看起来像是在水底一样轻轻晃动。
车内的盖革计数器出了尖锐而持续的嘶鸣，像是在为他们哀悼。
“所有人，服用碘片。
开启内循环系统，过滤等级调到最高。”
零下达了命令，“我们只有十二个小时的储备。
必须在滤芯报废前穿过这里。”
这片被称为“闪烁荒原”
的土地上，没有任何生命。
只有被辐射烧灼成玻璃状的黑色沙砾，和一些奇形怪状的、早已死去的、如同金属雕塑般的枯树。
天空是病态的、肮脏的黄绿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高烧。
车辆行驶在上面，轮胎碾过玻璃化的沙地，出“咯吱咯吱”
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等等。”
一直沉默的墨菲，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有……生物信号。
很弱，但……是人类。
十几个……正在快衰减。”
零立刻停下了车。
“不可能。”
科尔文喃喃自语，他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防护，人类连十分钟都活不下去。”
“他们有防护。”
灰鸦的声音从车顶传来。
她不知何时又爬了上去，正用【寂灭】的观察镜望着远方。
“一套……军用级别的便携式能量护盾。
但能源快耗尽了。
护盾正在闪烁。”
零接过灰鸦递来的战术望远镜。
在视野的尽头，一片扭曲的金属残骸旁边，一个淡蓝色的、若隐若现的能量罩，如同风中的肥皂泡，保护着十几个蜷缩在一起的、穿着破烂军装的身影。
“是联盟的制服。”
科尔文也看到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而且……是总司令部的直属卫队！
那种徽记……我只在鹰眼将军的阅兵式上见过！”
鹰眼……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车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个将他们逼入绝境，那个动了【焦土协议】，那个对监察者抱有狂热信仰的铁血将军。
那个……本应在旗舰【利维坦】的坠落中，化为灰烬的宿敌。
“绕开他们。”
灰鸦的声音冰冷而果断，“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去接触一群……随时可能朝我们开火的疯子。”
“不。”
零放下了望远镜，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决定，“我们过去。”
“你疯了？！”
灰鸦从车顶跳了下来，一把抓住零的衣领，“那是鹰眼！
他会杀了我们！
我们是在自投罗网！”
“他不会。”
零平静地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他和我们一样。”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灰鸦瞬间沉默的话。
“他也是……被神抛弃的棋子。”
在克洛诺斯的数据库里，零看到了鹰眼的结局。
【利维坦】的殉爆数据被详细记录着，而鹰眼的生命信号，却是在旗舰坠毁前，被一个逃生舱弹射了出去。
不是他自己逃的，是监察者……主动抛弃了他。
一个失去了军队、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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