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声音。
它更像是一种……共振。
一开始,只是从脊椎的末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酥麻感。
就像有一只音叉,在世界的另一端被敲响,而他的身体,恰好是那个唯一能与之共鸣的接收器。
那股酥麻感,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缓慢而执着地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他的骨髓,他的血液,甚至是他每一个细胞深处的线粒体,都开始出一种……渴望的、雀跃的……战栗。
【哦?来了。
】
暴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做学术研究时的冷静与好奇,在他脑海中响起。
【典型的距生物信息素感应。
频率大约在174赫兹,属于次声波范畴。
它在‘呼唤’你,用一种你无法拒绝的、写在基因序列里的语言。
就像蚁后呼唤工蚁,就像恒星吸引行星。
真美妙,不是吗?这种基于绝对生命层级的……奴役。
】
零没有理会他。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那股共鸣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铁,而被某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磁铁,从遥远的天边,牢牢地吸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
到那个方向——东南偏南,就在地平线的尽头,那个被血色夕阳染得如同伤口一般的方向。
那感觉很奇怪。
一部分的他,感到了极致的恐惧,求生的本能尖叫着让他逃跑,离那个方向越远越好。
但另一部分……他灵魂深处的某个东西,却在那股呼唤中,感到了……慰藉。
像一个离家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那呼唤里,没有慈爱,没有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的、巨大的空洞。
仿佛在告诉他: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这里有你缺失的一切。
“喂。”
一只手,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那触感很真实,带着灰鸦手套上皮革的粗糙和一丝属于她的体温。
零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回头,看到灰鸦正皱着眉看他。
“你怎么了?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她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中暑了?还是被外面的风吓破胆了?”
“……没什么。”
零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股萦绕在四肢百骸的共鸣感压下去。
但他失败了。
那感觉就像背景噪音,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它都始终存在着。
灰鸦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
在这片废土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是种愚蠢的、足以致命的美德。
她只是从腰间解下水壶,扔给了他。
“喝点水。
然后跟紧点。
你的脸色,让我想起我以前养过的一只兔子,它在被狼盯上之后,就是这个表情。”
零接过水壶,拧开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着消毒剂味道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知道,灰鸦看出来了。
她那双比鹰还锐利的眼睛,总能看透他拙劣的伪装。
他把水壶还给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省省吧。”
灰鸦接过水壶,重新挂好。
“你要是死在半路上,我可没力气给你挖坑。”
话虽如此,但她接下来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始终保持在零侧前方一步远的位置。
这是一个能随时支援,也能随时将他纳入攻击范围的、充满戒备的守护姿态。
他们沉默地走着。
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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