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向同一个方向——深渊的底部。
那里，有一团……正在缓缓搏动着的、巨大的黑色阴影。
“那是……”
净化者“幽灵”
倒吸了一口凉气。
“核心。”
零吐出两个字。
他的目光，也被那团阴影给吸引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和那个东西，产生一种诡异的共鸣。
“电梯井在中枢，但动力系统已经被我们自己人给炸了！
我们怎么下去？！”
“水鬼”
焦急地问道。
【用那些维修平台。
】暴君给出了答案。
【虽然大部分都失控了，但总有能用的。
】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井壁上，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无数绿色的培养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一个扭曲的、庞大的、由无数失败实验体的残肢拼凑而成的生物，从中挣脱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流动的、由血肉和憎恨构成的烂泥，身上长满了不成对的眼睛和出无声尖啸的嘴巴。
“该死！
是‘集合体’！
档案里提过的，最不稳定的a级污染物！”
张铁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团“集合体”
似乎没有视觉，但它身上所有的眼睛，都第一时间，转向了零！
它感受到了那股同源的气息！
下一秒，它出一声刺耳的精神尖啸，无数条由烂肉组成的触手，如同鞭子一样，朝着平台上的众人狠狠抽来！
“开火！”
高斯步枪和等离子炮瞬间开火，在那些触手上炸开一个个大洞，但毫无用处！
那些血肉只是蠕动了一下，就瞬间愈合了！
“物理攻击无效！
它没有要害！”
“山猫”
绝望地吼道。
【用我的方式来，零。
】暴君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它也是‘作品’。
一个失败的、应该被回收的垃圾。
你的权限，在它之上。
吞噬它，你就能得到修复自己身体的养料。
】
吞噬？
零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些在活体档案库里，向他哭诉着祈求解脱的灵魂。
眼前这个怪物，虽然恐怖，但它那混乱的精神波动中，传递出来的，同样是……无尽的痛苦。
不。
我不是你。
零没有选择吞噬，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挣脱了张铁拳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平台的边缘，直面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肉触手。
他张开了双臂。
“零！
回来！”
张铁拳目眦欲裂，他想冲上去，却被另一名队员死死拉住。
零没有回头。
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那片同样混乱、同样痛苦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朝着那头怪物，释放了出去。
他没有去命令，没有去压制。
他只是……在分享。
分享自己从一个空白的“素体”
，一路走到现在的，所有的记忆。
被怀疑的孤独，第一次杀戮的恐惧，庇护所覆灭的悲伤，与灰鸦相遇的温暖，被背叛的愤怒，以及……硬扛下那致命一炮时，守护的决心。
这些混乱的、矛盾的、属于“人”
的情感，像一股暖流，注入了“集合体”
那只有憎恨和痛苦的意识核心。
铺天盖地的触手，在距离零不到半米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
那团巨大的烂肉，停止了攻击。
它身上那几百只眼睛，齐齐地流淌出了粘稠的、绿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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