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地包裹住。
“那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是你的家吗？”
灰鸦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了眼睑。
“……我没有家。”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一个判决，“乌鸦……没有巢穴。”
“但那里，有你的弟弟。”
零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深刻的理解，“有你……最后的牵挂。”
灰鸦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猛地把头埋进了零的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伤痕累累的倦鸟。
她没有哭，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汲取着他身上那份让她安心的、混合着硝烟与泥土的味道。
“嗯。”
过了很久，她才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单音节。
“好。”
零说，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
他没有问那个地方有多远，没有问路途有多危险，也没有问，他们那几乎为零的补给，要如何支撑他们到达那里。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
当她说出“阿明在那里”
的那一刻，那个隐藏在死亡峡谷深处的、不知名的小小营地，就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中，唯一值得被守护的……圣地。
那是她的家。
所以，从现在起，那也是他的方向。
……
决定做出之后，行动便开始了。
“我需要站起来。”
灰鸦从零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毅。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听我的。”
她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她双手撑地，试图用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撑起来。
但那具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身体，却像生了锈的机器，完全不听使唤。
她用尽了全力，手臂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却只是离开了地面几公分，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摔倒，都让她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她额前的丝。
零默默地看着她，没有去扶。
因为他知道，这是属于她的战斗。
是在重新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她的膝盖，成功地弯曲，跪立在了地上。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然后，她抬起头，朝零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命令。
零立刻上前，没有将她抱起，而是单膝跪地，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的力量，稳定地传递过去。
“拉我。”
她说，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零用力，灰鸦借着他的力道，双腿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从跪姿，变成了站立。
当她终于，用自己的双脚，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时，尽管身体晃得像风中的芦苇，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站稳了。
“好了。”
她松开零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需要补给。”
零看着她那身单薄的病号服，眉头紧锁，“食物，水，武器，衣服。”
“这里什么都有。”
灰鸦的目光，投向了圣所深处，那片被荧光菌类照亮的、茂密的丛林，“克洛诺斯为他的伊甸园，准备了一切。
我们只需要……去拿。”
“你的枪呢？”
零问。
灰鸦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那里空空如也。
她那把陪伴了她整个废土生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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