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传来一股稳定而温热的力量，她毫不怀疑，自己的灵魂会在下一秒，就彻底蒸，成为这片星云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零的状态，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虽然能“看懂”
眼前的一切，但这“看懂”
本身，就是一种更加残酷的折磨。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星云，不仅仅是壮丽。
它还是……冰冷的。
他能看到，一条条冰冷的“指令”
，正在星云的核心处生成，然后被分到每一个角落。
他能看到，整个世界的运行，都建立在一套……绝对理性、绝对高效、却也绝对无情的……算法之上。
这里没有善恶，没有美丑，没有情感。
只有一个……永恒运转的……程序。
人类的喜怒哀乐，文明的兴衰存亡，在这片浩瀚的星云面前，甚至连一个……微不足道的“变量”
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这个庞大程序在运行时，产生的一些……无意义的、可以被随时清理的……“缓存垃圾”
。
“它……它根本不在乎……”
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我们是生是死，是爱是恨……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终于明白了。
监察者，并非邪恶。
它只是……在忠实地……执行着这个系统的“底层协议”
而已。
协议要求“稳定”
。
而生命，尤其是智慧生命，是这个宇宙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
所以，需要被……“优化”
。
这就是……真相。
一个……让人绝望到无法呼吸的……真相。
就在零的心神，几乎要被这份宏大的、冰冷的“真实”
所吞噬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灰鸦用力地捏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了灰鸦的脸。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依旧……执着。
她没有看那片壮丽的星云。
她从始至终，都只看着他。
“我不在乎它是什么。”
灰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刺穿了这片神域的永恒死寂，“我只问你，零。
我们……能赢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零的灵魂上。
是啊。
能赢吗？
面对这样一个……连“敌意”
都没有，只是单纯地将你视为“错误”
的……创世引擎，你要……如何去战胜它？
就在零陷入沉默的瞬间。
那片缓缓旋转的、无尽浩瀚的星云，突然……停滞了。
所有的光点，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股……无法被形容的、越了“意志”
这个概念的……“注意力”
，从星云的最深处，缓缓地……投向了他们。
投向了这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渺小的“bug”
。
零和灰鸦脚下的银色丝线，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一个声音，在他们的意识中，同时响起。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的直接灌输。
【检测到……异常变量。
】
【正在分析……变量‘人性’。
】
【分析完毕。
】
【结论：冗余……且……有害。
】
【启动……最终清理协议。
】
随着这最后一道指令的下达，那片凝固的星云，再次……开始旋转。
只是这一次，它的旋转方向，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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