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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牺牲的同志……埋了。”陈峰声音沙哑,“动作要快。”
没有时间举行仪式,只能草草掩埋。陈峰在每个坟前放了一块石头,就像那些白骨旁一样。他不知道这些同志的名字,但记得他们的脸。
“走!”他背上那个铁皮箱子,戴上防毒面具。
十九个“日军”,排成一列,向谷口走去。远处山崖上的哨兵看到他们,用日语喊:“怎么样?”
陈峰不会日语,但赵山河会一点——这六年跟鬼子打交道,多少学了些。他压低声音,模仿日语的腔调:“全部死亡,取样完成。”
“过来登记。”
一行人走向哨所。陈峰的心跳如擂鼓,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如果被识破,就只能强攻了。
哨兵是个年轻日军,正在本子上记录。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皱眉:“你们的面具……”
话音未落,陈峰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膛。其他战士同时动手,解决了哨所里的另外三个日军。
“换岗时间还有半小时。”陈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走!”
十九人冲出哨所,沿着山路狂奔。他们没有往山下走——那里肯定有更多日军,而是往山上爬。山顶视野开阔,也许能找到生路。
爬到半山腰时,身后传来警报声——日军发现异常了。
“快!再快一点!”
每个人都拼尽了最后的力气。陈峰的腿伤复发了,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终于,他们爬上了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山那边,是连绵的丘陵和森林,更远处,一条大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那是饮马河!
“我们……冲出来了?”一个战士不敢相信。
“还没有。”陈峰指着山下,那里有日军的卡车正在集结,“鬼子会追上来。我们必须渡河。”
“可怎么渡?没有船。”
陈峰看向树林:“做木筏。快!”
他们在树林里找到几棵枯树,用刺刀和匕首砍倒,用日军的绑腿和皮带捆成简易木筏。时间紧迫,木筏很粗糙,但能浮起来就行。
当第一个木筏推下水时,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追到山顶。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老赵,你带第一组先走。”陈峰命令,“我断后。”
“不,这次该我断后!”赵山河坚持。
“少废话!”陈峰把他推上木筏,“这是命令!到了对岸,往黑松岭方向走,找周保中。如果找不到……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队长!”
“走!”
木筏离岸。陈峰带着剩下的八个人,在岸边构筑简易工事,阻击追兵。子弹不多了,每人平均不到五发。但他们占据有利地形,一时半会儿日军冲不下来。
“队长,木筏回来了!”一个战士喊道。
果然,赵山河那个木筏又划回来了。这个憨厚的汉子站在筏头,咧嘴笑:“队长,咱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别想甩掉我!”
陈峰想骂,但骂不出来。他只能吼:“快上来!准备撤退!”
九人跳上木筏,用枪托当桨,拼命往对岸划。日军追到岸边,机枪扫射,子弹在木筏周围激起密集的水花。
突然,陈峰感到后背一麻,然后是剧痛。他中弹了。
“队长!”赵山河扑过来。
“别管我!划!”陈峰咬牙坚持,但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木筏终于靠岸。九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对岸的树林。身后,日军的子弹打在树干上,但已经构不成致命威胁了。
他们,冲出来了。
六、迟到的黎明
五天后,黑松岭抗联密营。
陈峰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粗糙的原木屋顶,和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队长!你醒了!”赵山河惊喜的声音。
陈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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