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望着远处的奉天城。
晨雾里,日本领事馆的太阳旗飘得刺眼。
他摸出怀里的酒葫芦,灌了口烧刀子,辣劲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寒意。
这时,岗哨忽然喊起来:"
谁?站住!
"
赵山河拔枪冲过去,看见个穿短褂的年轻人正和哨兵拉扯。
那人转过身,晨光落在他脸上,是陈峰。
"
你怎么来了?"
赵山河把枪收起来,示意哨兵退下。
"
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
陈峰从怀里掏出张图,"
奉天水电总局的工程师画的,日军仓库底下的水管走向。
"
他指着图上的红点,"
这里,离弹药库不到五米,有个检修井。
"
赵山河盯着图上的红点,忽然明白过来:"
你想"
"
今晚十点,他们会在仓库西侧卸炸药。
"
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需要十个会水的弟兄,从检修井进去,把炸药引信换了。
"
赵山河的酒葫芦"
咚"
地掉在地上,酒洒在草地上,很快渗了进去。
"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抓住陈峰的胳膊,指节白,"
这是主动打日本人,是违抗命令!
"
"
那你就看着他们把北大营炸平?"
陈峰盯着他的眼睛,"
看着你的弟兄们像猪一样被扫射?"
远处传来日军的军号声,刺得人耳膜疼。
赵山河望着操场上那些年轻的士兵,有的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绒毛。
"
我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
他低声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需要什么?"
陈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十根用自行车链条改的开锁器。
"
检修井的锁是德国造的,用这个能打开。
"
他又拿出张草图,上面画着炸药引信的结构图,"
把延时装置换成十五分钟的,等他们把炸药搬进仓库"
"
我知道该怎么做。
"
赵山河接过东西,塞进怀里,"
今晚九点,我在仓库后墙的老槐树下等你。
"
陈峰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赵山河叫住。
"
你到底是谁?"
他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的战术,不像是中国人的路数。
"
陈峰望着远处关东军的炮楼,晨雾正在散去,露出上面冰冷的铁网。
"
我是想让中国人活下去的人。
"
他说,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赵山河站在原地,摸着怀里的开锁器,链条的棱角硌得他心口疼。
远处的军号声又响了,这次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小南教堂的钟声敲了八下时,林晚秋正把听诊器塞进陈峰手里。
"
李工程师有心脏病,你得装作是他的私人医生。
"
她整理着陈峰的白大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小南教堂的钟声敲了八下时,林晚秋正把听诊器塞进陈峰手里。
“李工程师有心脏病,你得装作是他的私人医生。”
她整理着陈峰的白大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陈峰肌肉瞬间绷紧,却没吭声。
林晚秋脸一红,飞快地替他扣好扣子,又递过一只小皮箱,“里面是出诊记录和几瓶维他命丸,装装样子。
记住,他叫李牧之,你叫陈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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