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火烧,油纸被捏出褶皱。
他想起昨天林晚秋那双又惊又怒的眼睛,想起她布包里掉出来的传单——上面用毛笔写着“抵制日货,还我河山”
,墨迹还带着潮气。
“你是当兵的?”
老烟枪突然问,“看你站着的姿势,像东北军里的老兵。”
陈峰沉默片刻,决定说一半真话:“当过几年兵,后来队伍散了,来奉天讨口饭吃。”
这是他这几天编好的说辞,既解释了自己的身手,又不会引来过多追问。
老烟枪点点头,没再细问,只是往西边指了指:“想找活干?去小西关的‘同和栈’试试。
那是赵连长的人开的,专门收咱们这种‘懂拳脚’的,说是当护院,其实……”
他顿了顿,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是给北大营的兵哥物色些‘外围人手’。”
北大营。
这三个字像根针,扎在陈峰的神经上。
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奉天站的报纸摊上看到了日期——1931年7月15日。
距离九一八事变,还有整整两个月。
而北大营,正是这场灾难的。
“赵连长是谁?”
陈峰不动声色地问。
“赵山河,东北军第七旅的上尉连长。”
老烟枪的声音压得更低,“是个硬茬,爹是山里的绺子(绿林好汉),后来被招安了。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前阵子还因为日本兵在营房外演习,跟对方吵了一架,差点动了枪。”
陈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七旅,正是驻守北大营的主力部队。
如果能接触到这支部队的人,或许……或许能改变点什么。
“同和栈怎么走?”
他站起身,手里的铁皮罐头被捏成了团。
老烟枪往巷口指了指:“出了这条巷,往南拐,看到挂着‘公平秤’幌子的粮栈,隔壁就是。
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安排活。”
他又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这是半斤棒子面,你先对付着。
等挣了钱,记得请我抽袋好烟。”
陈峰接过纸包,指尖触到老烟枪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枪或握刀才会有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老烟枪左耳边的疤痕,像极了子弹擦伤的印记。
“你以前……”
“别问。”
老烟枪打断他,重新把烟锅塞进嘴里,“在奉天城混,知道太多不如知道太少。”
他转身往巷外走,背影在暮色里佝偻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挺拔,“对了,最近少往南满铁路那边凑,日本人的巡逻队查得紧。
听说……他们在柳条湖那边,埋了些‘新东西’。”
柳条湖。
这三个字像惊雷,在陈峰的脑子里炸开。
他看着老烟枪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市侩的老头,绝不仅仅是个“包打听”
那么简单。
同和栈的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门楣两侧各挂着个红灯笼,灯笼上用金线绣着个“勇”
字。
陈峰推门进去时,正撞见两个穿短打的壮汉在院子里练拳,一人手里拎着个沙袋,拳头砸上去“砰砰”
响,震得地上的尘土都在跳。
“找谁?”
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转过身,他的右眉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眼神像鹰隼似的锐利。
“我找赵连长的人,老烟枪介绍来的。”
陈峰站直身体,刻意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更像个退伍兵。
寸头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剪短的头和露出的手腕上顿了顿——陈峰的手腕上有块浅色的印记,是常年戴手表留下的,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突兀。
“跟我来。”
壮汉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穿过天井,走进正屋,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汗味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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