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指示,让各连主官务必约束士兵,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军法从事!”
“军法从事?哈哈!”
赵山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凄凉,“好!
好一个军法从事!
老子倒要看看,等鬼子的刺刀捅进心窝子的时候,这军法是保老子的命,还是保他妈的乌纱帽!”
他狠狠将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去!
把库房里那两挺老掉牙的马克沁重机枪给老子拖出来!
再搬十箱手榴弹!
就放在连部门口!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想割肉,也得崩掉他两颗牙!”
赵山河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无法违抗明面上的军令,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手下的兄弟,也为自己的良心,准备最后一道防线。
那两挺笨重的重机枪和成箱的手榴弹,就是他沉默的抗争,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带种”
的方式。
马小五看着连长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一股热血也涌上头顶:“是!
连长!
我这就去!”
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带着一种悲壮的沉重。
赵山河走到门口,望着营区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听到柳条湖方向传来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越来越近的战争铁蹄声。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驳壳枪枪柄,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爹…儿子没给您丢脸…”
他对着无边的黑暗,喃喃低语,像是一句誓言,也像是一声悲鸣。
这小小的1连营地,如同汪洋中一艘孤舟,在“不抵抗”
的滔天巨浪下,悄悄点燃了一簇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火苗。
这火苗能否燎原,无人知晓,但它至少证明,在这片即将沦陷的土地上,并非所有人都已跪下。
城隍庙后院的柴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酒精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老烟枪小心翼翼地用蘸满烈酒的布条,擦拭着陈峰肋下那道被子弹犁出的、皮肉翻卷的伤口。
酒精的刺激让陈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只是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有微微绷紧的肌肉显示出他承受的巨大痛楚。
“娘的,这帮畜生下手真黑!”
老烟枪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疼地骂着,“幸好是擦过去的,要是再偏一寸…”
他不敢想下去。
他动作麻利地撒上从济世堂弄来的止血消炎药粉(虽然效果有限),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手臂上的擦伤也做了同样处理。
“东西…都弄来了?”
陈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弄来了!
弄来了!”
老烟枪连忙把旁边一个破布包打开,里面是陈峰要的东西:几卷干净布条,一盒洋火,两把磨得雪亮的短匕(像是杀猪刀改的),一大捆结实的麻绳,还有几个小纸包,分别是硫磺粉、木炭粉和一小包珍贵的硝石粉。
陈峰检查了一下东西,特别是硫磺、木炭和硝石的比例和纯度(远不如现代,但勉强可用)。
他忍着伤痛,坐起身,在老烟枪惊愕的目光中,开始用布条、麻绳、硫磺木炭硝石混合物,快地、有条不紊地制作着几个拳头大小、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布包。
他的手指异常灵活稳定,每一个步骤都精确而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是最简陋的“火药包”
,威力不大,但制造混乱、引燃目标足够了。
“老弟…你这是…”
老烟枪看得心惊肉跳。
“以防万一。”
陈峰言简意赅。
他将做好的几个“土炸弹”
小心收好,又将两把匕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大和旅馆…地形图有吗?或者大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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