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宪兵挥了挥手,用日语快吩咐:“你,跟着那个老仆去书房取药!
你,去厨房看着熬汤!
盯紧点!
别让他们耍花样!”
他终究还是不敢承担“逼死”
林世昌的责任。
被点名的两个宪兵立刻跟着之前送茶的老仆和闻声赶来的一个厨娘,分别走向书房和厨房方向。
林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机会只有一次!
她紧紧抱着“痛苦呻吟”
的父亲,目光死死盯着老仆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她刚才在父亲“病”
前,已经飞快地用指甲在父亲的手心划下了几个字:
“烟枪重伤,需磺胺、止血粉、绷带,藏参匣!”
老仆是林家几十年的忠仆,识字,且知道书房紫檀木匣的暗格!
只要他能理解,只要他能避开或引开那个宪兵的监视,把消息和急需的药品藏进参匣的暗格里…就还有一线希望!
时间,在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啜泣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世昌的“呻吟”
渐渐微弱下去,仿佛真的耗尽了力气。
林晚秋的心,也一点点沉向冰冷的谷底。
终于,脚步声传来!
老仆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在那个宪兵的严密监视下,快步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依旧惶恐,捧着匣子的手微微颤抖。
“药…药来了…”
老仆声音颤。
林晚秋几乎是扑过去抢过匣子,手指在匣子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雕花凹槽处飞快地按了一下!
一个薄薄的暗格无声地弹开!
里面,除了几支用锦缎包裹的老山参和几个小巧的瓷瓶(安宫牛黄丸),赫然还多了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磺胺粉、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一包止血药粉!
成了!
林晚秋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强忍着巨大的激动,迅关上暗格,拿起一支山参和一个瓷瓶,扑回父亲身边:“爹!
药来了!
快含上参片!
快!”
她将残片塞进父亲口中,趁机用身体挡住宪兵的视线,飞快地将那个装着救命药品的油纸包塞进了自己旗袍宽大的袖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林世昌含着残片,“虚弱”
地睁开眼睛,看着女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劫后余生般的亮光,又看看门口依旧虎视眈眈的宪兵,他浑浊的老眼中,终于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再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明白了。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屈辱、悔恨又带着一丝决绝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
这个信奉“和气生财”
半辈子的商人,在冰冷的枪口和女儿的勇敢面前,终于被逼到了墙角。
他的“明哲保身”
,碎了。
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就算倾家荡产,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女儿,为这个家,为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做点什么!
北大营,东北陆军第7旅619团驻地。
1931年9月18日的夜晚,格外死寂,死寂得令人心慌。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如同巨石压在每一个尚有血性的东北军士兵心头。
3营1连连部。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赵山河如同花岗岩般冷硬而紧绷的脸。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坐在弹药箱垒成的“凳子”
上,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擦拭着那支跟随他多年的德制驳壳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无法平息他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连部门口,两挺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如同沉默的巨兽,枪口阴森地指向营区大门外的黑暗。
旁边,是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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