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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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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背着林晚秋,绕到林府后巷一处相对隐蔽的角门。
这里通常只有运送柴炭杂物的下人才走,此刻静悄悄的。
他将林晚秋小心地放下,让她靠着冰冷的砖墙站稳。
“就到这里。”
陈峰的声音低沉而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和墙头,“记住我的话,闭门养伤,什么都别管。”
林晚秋忍着脚踝的刺痛,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你…你一定要小心!
佐藤他…”
“我知道。”
陈峰打断她,眼神沉静如深潭,“进去吧。”
他抬手,在角门上用特定的节奏轻重不一地敲了几下。
很快,角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焦急的中年妇人的脸,是林晚秋的奶妈吴妈。
她看到林晚秋狼狈的样子和裹着夹板的脚,惊呼一声:“小姐!
我的老天爷!
您这是怎么了?”
连忙伸手将林晚秋扶了进去。
“吴妈,别声张!
扶我回房!”
林晚秋低声嘱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巷子阴影中的陈峰,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角门迅关上,隔绝了内外。
陈峰没有立刻离开,他像一尊融入了阴影的雕像,静静立在墙根下,侧耳倾听着墙内的动静。
直到确认里面没有异常的喧哗和骚动,只有吴妈低低的惊呼和搀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林晚秋暂时安全了,但林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已经被佐藤英机撕开了一道裂口,风雨随时可能灌入。
他转身,对着不远处一个堆满破筐的角落,低声道:“老烟枪。”
破筐后面立刻窸窣响动,老烟枪像只受惊的老鼠般钻了出来,毡帽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悸未消:“陈…陈爷!
吓死俺了!
那东洋轿子(指佐藤的车)真奔林府来了!
俺亲眼看着那瘟神进去的!”
“预料之中。”
陈峰眼神冰冷,“他是在敲山震虎,给林家,也是给我看。”
他不再废话,“赵山河那边,不能再拖。
老规矩,你先去北大营东边那片乱坟岗子附近踩点,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晃荡。
我随后就到。”
“得令!”
老烟枪用力点头,干瘦的身躯爆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一猫腰,贴着墙根,像一道灰影般迅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陈峰抬头望了一眼林府高耸的院墙,墙头琉璃瓦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入奉天城午后愈压抑的街巷人流中。
他的步伐沉稳依旧,但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
那张紧贴胸口的图纸,此刻仿佛烙铁般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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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营,东北军第7旅驻地。
营区占地广阔,高墙环绕,墙头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营房多是青砖砌成,排列整齐,但许多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
训练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懒散的士兵在树荫下叼着烟圈闲聊,枪随意地靠在一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劣质烟草味和牲口棚传来的淡淡臊气混合的沉闷气息。
一种无形的懈怠和压抑笼罩着整个军营,仿佛一潭即将腐败的死水。
赵山河的连部设在一排营房的尽头,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
此刻,连部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赵山河敞着军装上衣,露出里面洗得白的粗布衬衣,浓眉紧锁,像两条盘踞的蜈蚣。
他嘴里叼着一根燃到半截的“老刀牌”
香烟,焦躁地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厚底军靴踩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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