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破坏中日邦交’、‘擅启边衅’的罪名,去动这个涵洞吗?别忘了‘不抵抗’的命令!”
一连串冰冷残酷的问题,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赵山河刚刚燃起的冲动之火。
他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攥着图纸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白,微微颤抖。
孙德胜也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峰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匕,将他们仅存的侥幸和幻想撕得粉碎。
是啊,上报?谁会信?谁敢信?谁又能改变这早已注定的结局?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那…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看着奉天城…”
赵山河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哽咽。
“自救!”
陈峰斩钉截铁,眼中寒芒爆射,“图,我们看到了。
漏洞,我们知道了!
这就比蒙在鼓里的鬼子多了一线生机!”
他一把抓过赵山河手中的图纸,飞快地卷起,重新塞回怀里,动作快如闪电。
“赵连长,我要这个涵洞的详细情况!
长度?内部结构?出口具体位置?守卫巡逻规律?天黑之前,必须弄清楚!”
陈峰的语气不容置疑,“孙连副,你立刻秘密召集连里绝对信得过的老兵,不要多,十个以内!
要胆大心细,嘴巴严实!
枪法好的优先!
准备好短枪、匕、绳索!
今晚,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孙德胜下意识地问。
“去探探鬼子的‘屠宰场’!”
陈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看看这涵洞,到底是我们的死路,还是…小鬼子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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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同一枚巨大的、行将燃尽的火炭,挣扎着沉入奉天城西边鳞次栉比的屋脊之后,将最后一点惨淡的橘红色余晖涂抹在北大营高耸的围墙上。
围墙的阴影被拉得老长,像巨兽匍匐的爪牙,无声地吞噬着营区内的光亮。
白天的沉闷并未随着日头西落而消散,反而在暮色四合中,沉淀成一种更深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营区深处,赵山河连部的灯光早早熄灭了。
黑暗中,十几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集结。
没有口令,没有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金属轻微碰撞的“咔哒”
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山河和孙德胜站在最前,两人都换上了深色的短打,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驳壳枪和匕,脸上涂着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紧张和决绝光芒的眼睛。
身后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九个老兵,都是跟赵山河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腹,此刻同样沉默而紧绷,像一张张拉满的硬弓。
陈峰的身影从更深的阴影里浮现出来。
他没带枪,只在腰间别了一把磨得雪亮的军用匕,动作轻捷得如同狸猫,落地无声。
他扫了一眼集结的队伍,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赵山河的兵,虽然装备简陋,但那股子从绿林带出来的彪悍和生死与共的义气还在,这是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力量。
“目标,营区西北角,旧排水涵洞。”
陈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行动要诀:静!
快!
散开队形,间隔十步,贴墙根阴影走。
遇到巡逻队,原地隐蔽,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明白?”
“明白!”
低沉压抑的回应如同闷雷滚过。
陈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融入墙根浓重的阴影里,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水流。
赵山河一挥手,十几个黑影立刻散开,保持着精确的距离,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悄无声息地向西北角潜行。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厚底布鞋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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