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峰想起穿越那天,他从演习场的雷区里爬出来,一睁眼就到了奉天站的候车室。
身上的作训服变成了粗布长衫,口袋里只有几块大洋,还是老烟枪后来借给他的。
他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在这个即将沦陷的城市里,就像个无根的浮萍,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日军盯上。
“巷口那两个,怎么办?”
陈峰问。
他得去林府看看,至少得确认林晚秋安全。
可带着两个尾巴,根本没法靠近——林府周围本来就有日军的暗哨,再加上这俩,一靠近就会被现。
老烟枪摸了摸怀里的烟袋,眼珠转了转:“别急,晌午头有趟从北平来的火车,到时候车站人多,我让瘸子张把他们引到南广场,你趁机从北出口走,去西大街的‘悦来茶馆’,我让人在那等着,带你去林府的后门——林府的后门对着一条胡同,胡同里有个豆腐坊,是我的人开的,能进去。”
陈峰点了点头,把纸条叠好,塞进长衫的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纸条上的墨味混着老烟枪身上的汗味,还有巷子里的霉味,在鼻尖萦绕。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越来越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九月的奉天,下雨就会降温,可比降温更冷的,是日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林府后院·巳时
林晚秋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能听见前院传来的说话声,是她爹林世昌和松井的声音。
松井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东洋口音,每句话都像裹着糖衣的刀子:“林会长,你看,晚秋小姐去日本留学,多好的机会啊。
我们日本的女子大学,有最好的医学专业,晚秋小姐不是懂西医吗?去了日本,能学到更多,将来回来,还能帮奉天的百姓看病,多好。”
接着是她爹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松井先生说得是,说得是。
只是晚秋这孩子,年纪还小,性子又倔,我还得再劝劝她。”
“劝?”
松井的声音冷了些,“林会长,我听说,晚秋小姐最近跟一个从关内来的人走得很近?那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国民党的特务,或者是共产党的人。
你是奉天商会的副会长,要是家里出了这种人,对你,对林府,都不好吧?”
林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攥紧了门板上的雕花。
松井说的是陈峰!
他们怎么知道她跟陈峰有来往?难道是那天在街头,她被日本浪人骚扰时,陈峰救她的场景被人看见了?还是……家里有日军的眼线?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放着松井送的东洋绸缎,天蓝色的,上面绣着樱花,可在她眼里,那樱花像极了日军军帽上的帽徽,刺得眼睛疼。
她想起三天前,她偷偷把布防图塞给陈峰时,陈峰说的话:“林小姐,你得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需要你。”
那时候她还不服气,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可现在,她被锁在房间里,连门都出不去,连陈峰是不是安全都不知道。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后院的墙很高,墙上拉着铁丝网,角落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日军派来的保镖,其实就是看守。
窗台下有棵老梨树,树枝伸到了窗边。
她想起小时候,她经常爬这棵树,从树上翻到后院的胡同里,去胡同里的豆腐坊买热豆腐。
豆腐坊的王老板,是个老实人,每次都会多给她一块豆腐。
不知道现在,王老板还在不在?
她试着推了推窗户,窗户被锁上了,锁是铜制的,很结实。
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簪上——那是她娘留给她的,银质的,簪头是一朵梅花,很尖。
她走过去,拿起簪,走到窗边,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簪很细,刚好能插进锁孔。
她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丫鬟教过她怎么用簪开锁,那时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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