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抬头望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藏着两朵旋转的青莲。
更诡异的是，当他眨眼时，眼皮开合间闪过无数文明的生灭景象。
"
答案很简单。
"
店小二的声音突然变成李五峰的声线，"
从来就只有一位客人。
"
他空着的手突然插入自己胸膛，掏出的不是心脏，而是一片青翠欲滴的茶叶。
茶叶离体的刹那，机械少女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青铜核心开始过载光！
"
不！
你不能重置主系统！
"
她的机械骨骼扭曲变形，"
我们花了七万个纪元才培育出"
店小二将茶叶放入茶壶。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了连锁反应——灵泉水面上的星图开始重组，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残影纷纷挣脱数据管，化作流光飞向各自的原初宇宙。
机械少女疯狂地扑向茶壶，却在半空中静止。
她的机械眼映出最后画面：壶嘴倾斜，倒出的不是茶水，而是无数重新点燃的文明火种
黑猫突然跃上李五峰肩头："
快走！
归墟要启动了！
"
整个后山开始剧烈震动。
泉眼扩张成巨大的漩涡，将机械少女、数据管和青铜网格一并吞噬。
店小二的身影逐渐淡去，唯有茶壶悬浮在空中，壶身上的裂纹正渗出暗红色光芒。
"
他到底是什么？"
申雨歌的短剑指向茶壶。
"
最早的觉醒者。
"
黑猫的尾巴焦躁地甩动，"
也是唯一敢往主人的茶里加黄连的伙计。
"
华若萱突然从茶壶嘴中跌出。
她浑身湿透却不见伤口，手中紧握着一片带血的茶叶："
不是黄连是当归。
"
茶壶突然炸裂，冲击波将众人掀飞。
等尘埃落定，泉眼已经恢复平静，水面如镜，倒映着完全正常的星空。
唯有岸上残留的青铜色粉末证明刚才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白芷掌门最先回过神："
星盘显示十九个异常星门恢复正常了？"
李五峰看向掌心，钥匙形状的伤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印记。
更奇怪的是，他清晰记得店小二的每一个动作，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长相。
"
当归"
华若萱摩挲着茶叶，"
意思是应当归来？"
黑猫突然竖起耳朵。
远方的晨钟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格外清越，仿佛带着某种释然。
当钟声余韵消散时，猫嘴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
"
意思是泡茶人该回来上班了。
"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玄天宗山门处，一个粗布少年正打着哈欠推开偏门，手里提着的铜壶在晨光中闪闪亮
晨光中的粗布少年揉了揉眼睛，铜壶在他手中叮当作响。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更奇怪的是，当他迈过山门时，脚下石阶突然浮现出青铜色纹路，又迅隐去。
"
那是店小二？"
申雨歌握紧短剑，剑身上的青莲纹路微微烫。
黑猫却炸毛弓背："
不对！
时间线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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