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觉得自己没到醒不过来那个地步,所以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两难。
可他自己知道不代表大家都知道。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那个地步,纵然有虫王不断修补可气力全无。
况且,虫王只是修复肉身,失去的气血虫王造不出来。
在郁垒的角度来看,方许就和一个死人差不多了。
所以郁垒两难。
方向现在想张嘴说不用担心我,可他就是张不开这个嘴。
这是连续服用内丹和持续重伤的代价,他又不是铁打之躯终有极限。
这一刻秦霜降有些反应过来了,......
黄沙漫天,日头偏西,那座无名石屋在风中静默如初。牧羊少年缩回手,指尖仍残留着奇异的温热,仿佛触碰的不是冰冷刀锋,而是尚未熄灭的心火。他怔怔望着那把长刀,耳边回荡的低语久久不散,像是一道烙印,刻进了魂魄深处。
“这世道……还得有人守着。”
他不懂这话的意思,却莫名眼眶发热。羊群在远处咩咩叫唤,他回头望了一眼,又忍不住走进屋内,将油灯点燃。灯火摇曳,映照四壁空荡,唯有一缕金光自刀身缓缓升腾,在屋顶凝聚成一点微芒,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与此同时,殊都城南,轮狱司旧址。
井求先独自立于高阁之上,手中捧着那份新抄录的《圣殊录》。当他读到那行凭空浮现的墨迹时,手指猛地一颤,几乎握不住书卷。
“以人心为火,炼己身为刃……”他低声念出,声音沙哑,“方兄,你到底去了哪里?”
夜风穿廊,吹得檐铃轻响。他抬头,只见一轮明月悬于天心,清辉洒落,竟在院中投下一道人影??身形修长,背负长刀,似曾相识。可他猛然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是我眼花了么?”井求先喃喃,眼角已有泪痕。
而在皇宫深处,皇帝已能下床行走。他每日清晨必至太庙,亲自为“忠烈侯方许”上香。碑前香火不断,百姓自发供奉果品鲜花,甚至有孩童跪拜祈愿:“请圣殊保我家人平安。”
皇帝从不阻止,也从未解释那场地穴之战的真相。他知道,有些事一旦说破,信仰便会崩塌。而今万民心中有了寄托,纵然那人已不知所踪,他的名字却成了护佑苍生的象征。
唯有他自己清楚,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梦见那个站在地穴边缘、刀光斩落的身影。梦里方许从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中有责备,有悲悯,也有宽恕。
“你不必原谅我。”他在梦中低语,“是我辜负了你。”
可方许只是摇头,然后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风沙,一如当年市井中那个踽踽独行的少年。
西北荒原,归墟泉畔。
七日后,湖水终于恢复平静。那枚金色钥匙沉入泉底,化作一块晶莹石髓,静静卧于泥沙之间,再不见光华。唯有湖面偶尔泛起涟漪,像是某种存在仍在呼吸。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一夜蜕变之中,方许的确“死”过一次。
当光柱笼罩他全身,旧体崩解之时,他的意识曾飘向虚无。在那里,他见到了百年前的厌胜王沐无同。
那位高冠博带、眉心朱砂的王者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指向远方??一片浩瀚星海之中,浮现出九座楼宇,每一座都形态各异,或巍峨如山,或隐匿云间,或倒悬深渊。而第九座,正是如今已被埋葬的晴楼遗址。
【九楼镇九渊,一殊承一劫。】
【吾去,汝来。汝去,谁继?】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已是三日后清晨。他躺在湖畔,身体焕然新生,却不再有昔日那种磅礴灵压。虫王已与脊椎融合,化为一道温润脉络,如龙潜渊,不显不露。丹田中的核心稳定跳动,既非纯粹内丹,亦非神力结晶,更像是一种介于凡与圣之间的平衡态。
他站起身,赤足踩在沙石上,竟感觉比从前更加清晰??风的速度、大地的脉动、千里之外某只蝼蚁爬行的震动,皆纤毫毕现。
但他没有尝试施展任何术法,也没有召唤匙灵。
他只是弯腰拾起自己的长刀,轻轻擦拭刀身上的露水,然后系回腰间。
“我不是什么圣殊。”他对着湖面说,“我是方许。”
话音落下,湖水微微晃动,倒影中的他,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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