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的方案，最终还是没被用上。
周一的项目会上，王总宣布由小李负责奶粉推广项目，陈建国协助她做“数据整理”
——说白了，就是帮小李打杂，把她需要的数据找出来，整理成表格。
陈建国坐在会议室里，听着王总表扬小李，看着小李得意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慌。
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这么意气风，拿着策划案跟客户谈判，客户夸他“有想法”
，王总也说他“是公司的骨干”
。
可现在，他连一个小小的推广方案都做不好，只能给95后打杂。
会议开到一半，他走神了，脑子里想的不是数据整理，而是枫林场的枫叶——张叔说枫叶开始红了，不知道红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红得像火。
“陈建国，你来说说，这个数据怎么整理？”
王总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拉回现实。
陈建国愣了愣，赶紧站起来，看着王总手里的表格，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才根本没听，不知道王总说的是哪个数据。
“王总，我……我刚才没听清，您能再说说吗？”
陈建国的脸热了，周围的同事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嘲笑。
王总皱了皱眉：“我都说了三遍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是不想干，就直说。”
“对不起王总，我下次一定认真听。”
陈建国坐下，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裤子——他不能被开除，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工资养家。
散会以后，小李走到他工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哥，别往心里去，王总就是脾气急。
数据整理的事，你要是不会，问我就行。”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小李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前是小李的“前辈”
，现在却要跟小李“请教”
，这种落差，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谢谢，我知道了。”
陈建国说，低下头，开始整理数据。
中午吃饭时，他没去公司楼下的饭馆，而是一个人走到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给张叔打了个电话。
“张叔，枫林场的枫叶红得怎么样了？”
陈建国问。
“红得差不多了，昨天我去看了，你爷爷种的那棵老枫树，红得最艳。”
张叔的声音很开心，“你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枫叶就要落了。”
“我……我这周可能去不了，公司有点忙。”
陈建国说，他想请假去枫林场，可一想到王总昨天的态度，又不敢请假——他怕自己一请假，工作就没了。
“忙也得注意身体啊，你爷爷以前总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张叔说，“对了，你要是来不了，我给你拍点枫叶的照片，给你看看。”
“谢谢张叔，不用了，等我有空了自己去看。”
陈建国挂了电话，看着公园里的树，叶子还是绿的，没有一点秋天的样子。
他想起枫林场的秋天，枫叶红得像火，风一吹，枫叶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红地毯，好看极了。
下午，他整理数据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重要的数据填错了，小李拿着表格来找他：“陈哥，这个数据不对，客户那边要的是去年的销量，你填成今年的了。”
“对不起，我马上改。”
陈建国赶紧拿过表格，重新填数据，手有点抖——他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走神，总是出错。
小李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陈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请假休息两天吧。”
“不用，我没事。”
陈建国说，他不能请假，他要是请假了，谁来帮林慧分担家里的压力，谁来给乐乐买新校服。
下班的时候，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的花店在卖枫叶，是假的，红得很艳，却没有一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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