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诗句:枫下开筵酬稔岁,席间称“先生”
暖心田
檐角的枫叶被秋风染透时,枫溪镇的秋收终于画了句号——晒秋架上的最后一缕粮香飘进粮仓,田埂里的最后一捆玉米归了家,连村口老枫树下的石碾子,都歇了半个月来的忙碌。
张村长捏着旱烟袋在晒秋场转了三圈,突然拍着大腿喊:“办宴!
咱得好好酬谢这好年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飞遍了整个镇子。
男人们扛着扁担去镇上赶圩,张村长带着赵二柱和周大叔,用枫木车拉回了两头肥猪、一只山羊,猪羊的哼唧声混着车轮碾过枫叶的“沙沙”
声,引得半大的孩子跟在车后跑;女人们则钻进自家灶房,李大婶从陶罐里掏出腌了整夏的咸菜,切得细如丝,王婶把新晒的枫果捣成泥,和着糯米粉蒸枫果糕,蒸笼冒的白汽里,都裹着甜香;小丫也不闲着,踮着脚帮王婶摘枫树枝上的桂花,说是要撒在甜汤里,“给陈先生尝尝不一样的味儿”
。
到了傍晚,晒秋场早变了模样。
十几张青石板桌拼成长长一列,桌腿绑着红绳,红绳上串着新鲜的枫树叶,风一吹,叶子就贴着桌面轻轻晃。
村民们从家里搬来板凳,小孩们抢占了最靠近灯笼的位置——那是用竹篾扎的圆灯笼,罩着红纸,里面点着煤油灯,十几盏灯笼挂在晒秋架的横杆上,把场子照得通红。
枫树叶落在灯笼上,红光照透叶片,像给灯笼镶了层玛瑙边,连落在桌上的碎叶,都沾着暖融融的光。
菜很快摆满了长桌。
炖猪肉装在粗瓷大盆里,肉皮炖得透亮,撒着葱花;炒羊肉泛着油光,混着山里的野花椒,香得人直咽口水;煮红薯堆在竹篮里,热气腾腾,剥了皮就能看见金黄的瓤;李大婶的腌咸菜摆了一溜小碟,王婶的枫果糕切成菱形,摆得像朵花,最边上是小丫端来的甜汤,瓦罐里飘着枫果和桂花,甜香绕着桌子转。
村民们坐定了,男人们端着粗瓷酒碗,女人们抱着孩子,小孩们手里攥着红薯,等着张村长说话。
张村长清了清嗓子,手里的酒碗举得老高,酒液晃出了几滴:“今儿这宴,是咱枫溪镇的丰收宴,更是谢恩宴——要谢咱陈先生!”
他指了指陈建国,声音亮得能传过枫树林,“没有陈先生的晒秋架,咱的稻谷早潮了;没有陈先生的玉米记账法,咱分粮时指不定要闹别扭!
往后啊,咱就叫他‘陈先生’,把他当咱枫溪镇的自家人!”
话音刚落,晒秋场就炸了锅。
周大叔拍着桌子喊“好”
,手里的酒碗差点掉在地上;李大婶跟着点头,往陈建国碗里夹了块炖肉;连小孩们都跟着喊“陈先生”
,声音脆生生的,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陈建国端着酒碗的手突然抖了抖,酒液沾了点在指尖——他想起在城里时,下属们喊他“陈总”
“陈总监”
,那称呼里带着客气,带着距离,可“陈先生”
这三个字,从村民们嘴里说出来,像刚炖好的猪肉,热乎得烫心。
他眼眶有点潮,摸了摸怀里的怀表,表盘还带着体温,像是在帮他稳住情绪。
“俺、俺也敬陈先生!”
赵二柱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吱呀”
一声。
他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酒碗晃了晃,洒了点酒在蓝布褂子上,却毫不在意:“俺以前认草药只知其一,是陈先生教俺分类放草药;俺熬药凭感觉,是陈先生教俺用温度计测火候……俺没文化,说不出啥好听的,就想跟陈先生做一辈子朋友!”
说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
喝干了碗里的酒,然后把碗底朝下,亮给众人看——碗底干干净净,连一滴酒都没剩。
村民们哄堂大笑,有人喊“二柱酒量好”
,赵二柱挠着头笑,耳朵尖都红了。
小丫这时端着甜汤凑过来,小小的手捧着瓦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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