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今天整理行李箱时,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物件——是那部没电的智能机,被他裹在林慧织的灰围巾里,压在箱子最底下。
箱子里还塞着乐乐去年玩旧的塑料恐龙,尾巴断了半截,此刻正斜斜靠在手机旁,像在守护着什么。
他把围巾掀开,手机壳上还留着乐乐贴的奥特曼贴纸,边角早被磨得卷了边,露出底下浅灰色的壳身。
“干哥,你在找啥呀?”
小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蹲在济世堂门槛上喂完药罐里的蟋蟀,手上还沾着点潮湿的草屑,跑过来时辫子梢上的枫叶碎晃悠悠的,落在陈建国的行李箱沿上。
她凑过身子,鼻尖几乎要碰到手机,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是啥呀?方方正正的,像个刷了灰漆的小盒子,比俺的胭脂盒还光滑!”
陈建国把手机轻轻放在掌心,指尖蹭过奥特曼贴纸的卷边,声音不自觉放柔:“这叫手机,是俺以前在城里用的。
你看,按这个键,以前能跟俺家乐乐视频——就是干哥常跟你说的那个小娃,他能在这上面跟俺说话,还能给俺看他捡的枫叶。”
他顿了顿,想起去年秋天,乐乐在屏幕里举着片通红的枫叶,喊“爸爸你看,像不像小火苗”
,声音好像还在耳边绕。
“它还能装画,装好多歌,就像个藏着声音和色彩的宝盒。”
小丫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枫树林里的星星,她把沾着草屑的手在衣角蹭了又蹭,才敢轻轻碰了碰手机壳:“那它现在咋不亮啦?是不是跟俺家的鸡崽一样,饿了就不动了?”
她突然从斜挎的小布包里掏出半块枫果干,是早上王婶给的,还带着点温乎气,小心翼翼地递到手机旁边,“俺给它喂点枫果干好不好?俺吃这个就有劲儿,它吃了说不定就醒啦!”
陈建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眼里漾着暖融融的笑意:“傻丫头,它不吃枫果干哦。
它要‘喝’电——就像枫树林里的阳光能让枫叶变红一样,电能让它醒过来。
可咱们枫溪镇没有城里那样的电,它只能先睡大觉啦。”
小丫的嘴轻轻撅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枫果,可没一会儿又打起精神,从怀里掏出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是上次王婶教她缝荷包剩下的,边角还留着她歪歪扭扭的针脚。
她把手机放在红布中央,手指轻轻擦过手机壳上的灰,连贴纸卷边里的细尘都要蹭掉:“那俺帮干哥护着它!
俺天天给它擦身子,等它醒了,就能让干哥看乐乐的画,看干哥老婆的样子啦。”
陈建国的心忽然像被枫树叶轻轻挠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想起上周小丫看赵二柱变戏法(其实是从袖管里摸出颗糖),眼睛里满是羡慕,说“俺也想看会飞的魔术”
,当时他没辙,此刻倒有了主意。
他从桌角翻出张糙纸——是前几天记草药用法的,背面还画着半株当归,用指尖把纸捋平,对小丫招手:“小丫过来,干哥教你变个‘会飞的魔术’。”
他教小丫把纸对折,再折出机翼,指尖压出整齐的折痕时,小丫也凑过来,小手指跟着在纸上划,却总把折痕弄歪。
陈建国握着她的手,慢慢把纸折成飞机的形状,又从窗台上捡了片刚摘的枫叶——还带着点晨露的潮气,红得亮——用济世堂里粘草药的浆糊,轻轻贴在飞机机身上。
“你看,这叫‘枫叶飞机’,能顺着风飞到远方去。”
小丫接过飞机,指尖轻轻捏着机翼,生怕把枫叶碰掉。
她后退几步,小皮鞋在青石板上磕出“哒哒”
的响,然后猛地往前跑,胳膊一扬,飞机“呼”
地飞了起来,贴在机身上的枫叶在风里轻轻晃,像只长了红翅膀的小鸟,朝着枫树林的方向飘去。
“干哥你看!
它飞起来啦!”
小丫追着飞机跑,辫子甩得老高,笑声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它是不是要飞到干哥说的远方?是不是要帮俺看看乐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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