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能用这玩意儿,可哪有嗓子喊出来的亲切。”
小托姆钻进一家半开着门的布庄,货架上还挂着几匹蓝布,边角已经起了毛,柜台后的账本摊开着,上面用铅笔写着“一尺花布两毛五,给三丫娘赊账”。
墙角堆着些老式的缝纫机零件,踏板上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
“这些布都是以前织的吗?”他拿起一匹细看,布纹里藏着细小的棉结,却比机器织的更厚实。
“是李婶织的土布,”赵婆跟了进来,
“她用自家种的棉花纺线,织布时还在布里织进小图案,凤凰啊、牡丹啊,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去年李婶走了,她闺女嫌这布卖不上价,把机器都当废铁卖了。”
布庄的墙上贴着张泛黄的广告,上面画着个梳辫子的姑娘,穿着蓝布花褂,旁边写着“李记土布,结实耐穿”。
顺着集市往里走,能看到更多闲置的摊位,有的摆着生锈的铁锁,有的堆着缺角的瓷碗,还有个修鞋摊,钉鞋的锤子上还沾着橡胶屑。“那是老王的修鞋摊,”
赵婆指着说,“他补的鞋,能再穿三年,钉鞋掌时还会在鞋底钉个小铜铃,走路‘叮当’响,孩子们都爱找他。
前年他儿子接他去城里,说修鞋丢人,这摊子就一直空着。”
正说着,远处传来货车的轰鸣,一辆装满百货的卡车停在集口,司机拿着大喇叭喊:
“便宜卖了!洗衣粉五块钱两袋,袜子十块钱三双!”几个村民围了过去,挑挑拣拣地买着,没人再看赵婆的杂货摊。
“你看,”赵婆的声音低了些,“他们嫌我的东西贵,说卡车拉来的又便宜又好看。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芝麻糖没有添加剂,能放一个月;李婶的布掉色是因为没放化学染剂,越洗越贴身。”
她拿起一块江米条,“这江米条要先蒸后炸,再裹糖霜,机器一次能出一百斤,可哪有我守着油锅炸出来的焦脆。”
傍晚时分,夕阳把集市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婆开始收摊,把剩下的芝麻糖仔细包好,放进竹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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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时候正是最热闹的,”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卖凉粉的王二会喊‘凉粉——滑溜溜哟——’,
收废品的老李喊‘收破烂哟——旧铜旧铁换糖吃——’,连买豆腐的都带着调子,‘嫩豆腐——热乎的——’,那声音能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
小托姆突然指着戏台的方向:“那里好像有人!”只见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手里拿着树枝当枪,嘴里喊着
“冲啊——杀啊——”,玩得不亦乐乎。“是村里的孩子,”赵婆笑了,“没人管,就自己找乐子。”
艾琳娜看着那些孩子,突然想起风沙驿的驼铃——那些藏在市井里的烟火气,不也需要人来守护吗?她对赵婆说:“我们帮您吆喝吧!”
第二天一早,艾琳娜和小托姆就来到集市,小托姆学着赵婆的样子喊:“芝麻糖——甜掉牙哟——”,艾琳娜则拿起李婶的土布展示,说这布如何结实耐穿。
起初只有几个老人好奇地来看,可当孩子们闻到芝麻糖的香味,听到热闹的吆喝声,渐渐都围了过来,集市里竟有了几分往日的生气。
赵婆看着这一幕,突然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芝麻糖——不好吃不要钱——”,声音虽沙哑,却带着股亲切的劲儿,引得几个老邻居都探出头来。
“多少年没这么喊过了,”她笑着抹了把脸,“还是这么喊着得劲!”
接下来的几日,更多的老人来到集市,老王的儿子把修鞋摊重新支了起来,说要学父亲的手艺;
李婶的闺女也从城里回来,把母亲留下的织布机修好,开始织新的土布;甚至有人提议,要把戏台重新搭起来,等秋收后请戏班来唱戏。
离开百味集时,赵婆送给他们每人一袋芝麻糖,用粗麻纸包着,上面系着红绳。“带着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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