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着她走到“祖坊”,只见她将三根青藤的根部系在一起,手指翻飞间,篮身渐渐鼓起,藤条的交错处形成一个个菱形的网眼。
“这‘平安篮’要用‘一正一反’编法,”藤阿婆解释,“正藤承力,反藤定型,才能又结实又好看。
老辈人说,藤条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护着你,就像做人,要懂得刚柔相济,才能行得远。”
小托姆突然发现,某些藤器的边缘编着奇怪的花纹,有的像鸟羽,有的像山花。“这些是装饰吗?”
“是‘藤语’,”藤阿婆拿起一个编着蝶纹的藤盒,“老辈人传下来的,每种花纹都有说法,蝶纹代表新生,花纹代表丰饶,都是藏在藤结里的祝福。
你看这个回纹边,”她指着一个藤筐,“是说日子要像藤条一样,连绵不断,生生不息,都是一辈辈人编在藤里的念想。”
夜里,火塘的火焰跳动着,藤阿婆在火光下教藤月编“万字纹”,藤条在两人指间跳跃,像绿色的溪流。
“这编法要记‘三进三出’,”藤阿婆耐心地演示着,“错一个结,整个纹路就乱了,就像过日子,一步错,步步难。”
她望着窗外的雨林,“机器编的快,可它编不出‘藤语’,那些花纹只是印上去的,没有魂。”
藤月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服装店关了,回来编藤器。”
藤阿婆愣了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根青藤:“好,好,回来就好,这藤条总要有人懂它。”
接下来的几日,寨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藤经”做档案,有的在藤坊前演示编藤,
藤阿婆则带着藤月教孩子们认藤、剖藤,说就算塑料再多,这藤编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藤蔓造万物的。
当非遗保护中心的人赶来考察时,整个藤艺寨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藤经”上的记载,摸着那些带着“藤语”的老藤器,连连赞叹:“这是雨林文化的活化石啊,比任何工业制品都珍贵!”
离开藤艺寨时,藤阿婆送给他们每人一个藤编的小篓,篓身上编着简单的叶纹,藤条的缝隙里还卡着一片小小的榕树叶。
“这小篓要装晒干的草药,”她把藤篓递过来,带着雨林的湿润气息,“能防潮防虫,就像这藤条,要慢慢养,才能长出温润的包浆。
藤可以割,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双手悟出来的生存道。”
走在下山的路上,身后的藤艺寨渐渐隐入雨林,剖藤刀划过藤条的“唰唰”声仿佛还在山谷间回响。小托姆捧着藤篓,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西方的高原,那里隐约有座毡房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游牧营’,牧民们用牛羊的皮毛制作毡毯、皮衣,鞣制的皮料又软又韧,能抵御高原的寒风,只是现在,化纤面料多了,手工皮活少了,鞣皮的缸都快干了……”
藤条的清香还在鼻尖萦绕,艾琳娜知道,无论是柔韧的藤器,还是泛黄的藤经,那些藏在藤结里的智慧,从不是对雨林的掠夺,
而是与草木的共生——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片山谷,愿意传承藤编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根藤条、每一个绳结,
就总能在蜿蜒的藤纹里,编出生活的韧性,也让那份流淌在藤骨里的灵动,永远滋养着每个与自然相依的日子。
离开藤艺寨,循着渐寒的风向西攀登,三月后,一片辽阔的高原草甸出现在天际。
牦牛群如黑珍珠般散落在黄绿相间的草地上,几顶黑色的毡房在风中微微起伏,晾晒的皮毛在木桩上舒展,阳光透过细毛洒下细碎的金光,
几位老牧民坐在篝火旁鞣制羊皮,硝石的微苦与羊毛的膻香交织,像首苍凉的高原谣——这里便是以手工鞣制皮毛闻名的“游牧营”。
营盘中央的老柏树下,坐着位正在缝制皮衣的老阿妈,姓巴,大家都叫她巴阿妈。
她的手掌被针脚磨出厚厚的茧子,指腹带着常年捻线的光滑,却灵活地用骨针穿梭在羊皮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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