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坐在四面漏风的棚屋里,对着破了一个大洞、能直接欣赏烂柯山垃圾场“壮丽”
夜景的屋顶,出了修仙生涯第两千三百五十八次叹息。
距离那场“破院受难日”
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
他堂堂一个炼气期五层修士(虽然穷酸),不仅没能成功驱逐那四个天降的孽畜,反而……被缠上了。
此刻,棚屋角落那堆他当宝贝供着、准备冲击炼气六层用的下品灵石碎末旁边,正上演着一场小型混乱。
旺财,那条傻狗,正撅着屁股,用后腿奋力地刨着他唯一还算完好的草席垫子,嘴里出“呜呜”
的低吼,像是在挖掘什么稀世珍宝。
草屑纷飞,灰尘弥漫。
“住手!
蠢狗!
那是我的床!”
李狗蛋心疼得肝颤。
“汪!
窝!
舒…舒服!”
旺财头也不抬,尾巴摇得像个破风车,刨得更起劲了。
“舒…舒服你…你个…狗…狗头!”
蹲在歪斜窗框上的鹉哥,一边用尖喙梳理着自己好不容易弄干净些的羽毛,一边精准地执行着它的语言天赋——结巴着骂狗。
咪咪子则优雅地(自认为)蜷缩在李狗蛋那件还算厚实的旧道袍上——那是李狗蛋晚上御寒的唯一指望。
橘猫把自己盘成一个完美的毛球,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道袍的补丁,喉咙里出惬意的“咕噜”
声。
偶尔,它会抬起眼皮,嫌弃地瞥一眼刨得灰头土脸的旺财,以及窗框上那只聒噪的鹦鹉。
“喵粗鄙…”
它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包括李狗蛋)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让李狗蛋血压飙升的,是蹲在他脚边那块相对“干净”
地面上的呱呱居士。
这蛤蟆仅存的后腿弯曲着,整个蛙身缩成一个沾着些许干涸泥点的小球,独眼紧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入定的泥菩萨。
但李狗蛋知道,这戏精随时可能“作”
。
它那微微起伏的肚皮下,正死死捂着那块从雷劈老槐树坑底扒拉出来的、散着微弱翠绿光泽的玉佩碎片。
三天了,这蛤蟆就没松开过爪子!
睡觉都捂着!
李狗蛋曾试图趁它“冥想”
时偷看,结果手指刚伸过去,这货立刻“呱!”
一声惨叫,独眼泪光盈盈,后腿抽搐,演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仿佛李狗蛋要把它唯一的好腿也打断似的。
“造孽…真是造孽…”
李狗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都在跟着抽搐。
他当初怎么就心一软…不对!
是被迫!
是被这四个妖孽的无耻和奇葩给整不会了!
他试图回忆那天的混乱是如何结束的。
好像是…那条傻狗旺财,叼着他被扯坏的裤腰带(连着那个破布袋),摇着尾巴凑到他面前,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还在颤抖的手,狗眼里闪烁着一种“你看我抢到好东西了快夸我”
的纯真光芒。
那只妖猫咪咪子,在逃窜了十几圈后,大概是确认了李狗蛋暂时失去了“蹭蹭”
它的危险想法,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高傲的模样,迈着猫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尾巴尖优雅地扫着地面,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喵…看…看你…可怜…本…本王…准你…供奉…”
那只结巴鹦鹉鹉哥,在墙头喊了半天“羞羞”
后,大概是喊累了,扑棱着飞下来,精准地落在了李狗蛋乱糟糟的头上,把他那顶破旧的束小冠都踩歪了,尖着嗓子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师…师父!
饿…饿!
师…师父!
饭…饭!”
而那只戏精蛤蟆呱呱,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也不装瘸了,单腿蹦跶到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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