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满。
郭嘉让“听土鼓”
再试,声从“散”
变“稳”
,从“稳”
变“厚”
。
他安静了一会,在心里把“洛阳—兖州”
的线抚了一趟。
线不热,不冷,像一条刚脱掉泥的鱼落回清水里。
他低低说了一句:“再一点,就够了。”
这句话被谁听见了。
蔡文姬在人群后,轻轻点头。
她把断弦按在琴面最靠近“岳山”
的地方。
那里最能听见“底”
的震。
三声,停;五声,停;七声,停。
她把“停”
拉得更长一点,像给某个人,某块砖,某口气一点伸展的地方。
第三日,天工司开“地基会”
。
地基会不谈“漂亮”
,只谈“承受”
。
程昱把昨日错砖的“改痕”
放在案上,旁摆一块没改过的。
让每一个里正、匠长、牙门旗手过来摸,看,看出区别,把“区别”
说出来。
能说出来的,赏一日工。
不会说的,罚半日工。
但罚的是“讲”
,不是“挖”
。
罚拨到“学”
,不是“苦”
。
荀彧把“罚讲”
的条款写在“砖则”
背后:凡罚,先教;教明,方罚;罚后,再教。
旁人笑他烦,他不改。
他知道“秩序”
这种东西,最怕“鹦鹉学舌”
,最爱“肌肉记忆”
。
教一次,手会;教两次,脚会;教三次,心会。
午后,第一座“符文砖”
地基封顶。
夏侯惇站在“慢角”
上,绕场一周,没说“好”
,也没说“快”
,只抬了抬下巴,把斧背轻轻磕在“止马柱”
上——“咚”
的一声,像一枚印钤进胸口。
“奉孝。”
程昱忽道,“你那边的卷,昨夜可又开?”
“开。”
郭嘉不藏,“只看‘形’,不看‘字’。
我看见一处‘砖文’在星图里映出极浅的纹。
像是把‘水的气’与‘土的力’缝到了一处。
那处在心城东南角,今日我们下‘息’砖的地方。”
“你这‘窃天’,又偷了一线。”
程昱面上无喜,却在袖中把拳松了一寸。
“借。”
郭嘉笑,很轻,“借得久,便成‘截’。”
夜色里,窑场最后一批砖出炉。
天工司的“蛇目一点”
改到“息孔”
的边上,印位新,令牌也新。
押字匠徒轮到另一班,灰公腰上挂着一个小木板,上书“日验”
。
他用一支骨笔在错砖的“改痕”
处轻轻点,点起来的灰粉很细,一吹就没了。
他轻声道:“今夜,火稳。”
临近四更,郭嘉把今日的“砖账”
合上,写:
“符文砖入位三千一百有余,盲沟三条,慢角四,止马二;
灰法三三一,三息一停,帖合如式;
‘改线’二人,关;诉三封,办二,留一;
胸气缓,地声稳;星图一线映纹。”
放笔,他的手指麻了一下。
黑风在胸里侧了一侧,把头埋进地基的“呼吸”
里。
他能听见它吐了一次信,不急,不狠。
像一个被拴住了脾气的小兽,暂且同意与人住在一座会“呼吸”
的城里。
第四日,曹操命人在“谷仓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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