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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迁都之议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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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前,恭恭敬敬行礼,声音苍老:“臣奉‘太常署’之图,为陛下指迁都之路。”

他把图放在案上,缓缓铺开。

图上的线墨很清,纸却略厚。

厚的纸不是旧,纸心里多半夹了别的东西。

我没看图,我看他的手。

他的手背上有一个被绳勒出的旧窝。

勒痕在虎口外侧,角度偏了一分。

偏这一分,说明他平日握的不是笔,是弩。

他又不太像军。

军的茧在拇指与食指之间,他的茧在小指根。

这是“拉线”

的茧。

拉线是反铃与传音的手。

此人,不是太常的吏,是“信”

的人。

我扇骨挑了挑图角。

角下的油布里贴着一层薄薄的牛皮。

牛皮当中嵌了一条掰薄的匕。

匕比先前那把更薄,薄到在纸与皮之间几不可见。

它的位置正压在“华阴”

与“新丰”

的交界处。

匕若出鞘,便直指案前。

案前是谁,毋庸多言。

“图穷匕见。”

他要演这出戏。

他以为我们不知,他以为我们只看线。

我没叫。

我把扇柄轻轻一推,把图的另一角再铺开半寸。

半寸就够了,足够把匕尖的角度变一变,变得——碰不到任何人。

“好图。”

郭嘉站在案前,声音平淡,“此图所示,北出至华阴,再折东入新丰,确可避贼。

只可惜,路的尽头不在许。”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狠。

他执意前伸,手指压到匕尖的位置。

匕尖再薄,仍有一丝冰。

我看见他手背上的筋动了一下。

他要力。

他力的那一瞬,夏侯惇的斧背已经轻轻搭在他腕上。

搭,不是砸。

搭上去,他的力就泄了一半。

我顺势把扇面一合,合在他掌心。

他的掌心被扇骨撑开,匕反而贴在纸里,出不来。

典韦没有动。

他把链球用脚尖拨了拨,链轻轻一响。

那响像一声叹。

那人露出一丝绝望的笑。

他不再争。

他忽然抬头,对案前的青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像在问:你为何不逃?你为何不走我画的路?你为何要背着整座城?

青年也看着他。

看了一息,他轻轻摇头。

他的眼里没有怒,只有一种不肯的静:不肯脏,不肯乱,不肯用谎言换出路。

他的手落在图上,按住“许”

按得很轻,却像把山按住一角。

“送下去。”

荀彧道。

“且慢。”

郭嘉抬手,指在图角的油布上一点,“把这层皮揭了。”

我用扇骨挑开油布,牛皮卷起,匕露出全形。

匕背刻着一行极小的刻痕:半个“邺”

字与半个“印”

两半拼在一起,才是“邺印”

这把匕,既是杀人的刀,也是投名状。

投给谁,毋须问。

荀彧的袖口收紧了一线。

他没有看匕。

他看郭嘉。

郭嘉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道‘喉’动了。”

他抬目,望向廊下那块曾经藏盐的木鱼。

木鱼静静的,背面的白我已经刮去。

它如一只没有舌的口,再也吐不出偏音。

偏音不出,它会憋死自己。

“奉孝,迁都之诏何时出?”

荀彧问。

“明日黄昏前,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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