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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月下之影无声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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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从案上跑过,落到地上,钻入门缝。

门外有人接线。

线牵着影,也牵着下一段路——城门外的一处驿棚,门上挂着“祈雨”

祈雨的棚里,坐着一个要拿血书出城的人。

他不会拿到。

影把线系在他脚腕上。

人不知,影知。

屋里那盏灯忽暗了半分。

老人终于出声:“谁?”

声音是问,也是求。

他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有人看他写字,看他的灯,看他的“祖”

他握了握袖中的短刃,手很稳。

他对着空处说:“我不怕死。”

影没有答。

影把灯拨亮一点,又在灯下放了一物。

不是刀,是一只小小的纸灯。

纸灯上的字很圆,写着“愿”

灯底押着一方极薄的蜡封,蜡中埋了一个更小的字:誓。

愿与誓并在一处。

影把灯放下时,老人看见了。

他的眼里闪了一道冷。

冷过去,眼睛落在那盏灯上,落得死死的。

他看懂了:有人替他把“忠”

与“孝”

的账翻开,看清“愿”

与“誓”

的轻与重。

灯是借他的灯台,灯却不是他的灯。

这个家,从今晚起,要学会一种新的光。

影退。

门闩无声落下。

犬又哑叫两声,尾巴拍在地上,出很轻的簌簌声。

中庭的桂树动了一下,叶子擦在一起,出像纸碎的轻响。

影过桂树,像水过石,上面不留痕,下面却凉了一点。

屋里的人缓缓坐回去。

他低头看一眼血书,又抬眼看灯。

灯在看他。

他伸出手,想把灯挪开一点。

他没有挪。

他将血书收好,手却停在半途。

他把纸放下,去拿另一册账簿。

簿在手,他的手先抖了一下,才稳。

他把簿扣在案上,不看。

他在想一件事:明日去尚书台,要带哪本书?忠义之书,还是家产之书?他喉咙里滑过一粒尖砂。

砂把话刮得生疼。

他笑了笑,笑得很干。

他知道了:今夜之后,他还是那位老臣;但在别人的簿上,他会多出一个小字:可制。

——

月中天。

许都城北的驿棚里,祈雨的布幔被风顶起一点。

幔后那人把包裹贴得更紧,手心渗汗。

包里有两件东西:一封血书,一个朱印。

朱印不大,压在布底。

他在等一辆车。

车不来。

来的是壶酒。

酒送进来时,酒塞上有一道盐痕。

盐从井里取,井味重,夹着一星姜。

他抿了一口,舌尖先麻,嗓子后热。

他以为是酒。

不是酒,是影借酒来摸他的牙。

牙松,他就会说话。

酒过三巡,他说了两句不该说的话。

他说“祖印在内宅的匣里”

说完,他还笑,笑得像替自己壮胆。

壮完胆,他睡着了。

睡去之前,他把包放到身下,压得很紧。

影不拿包。

影只把包挪了少许,挪到一只铁盆边。

盆里有水。

水里有油。

月亮一照,油在水面上开出一朵小花。

花很小,一碰就散。

包在花边。

影把花吹灭。

花灭了,月在盆底。

月像一只眼,看见包在动。

包其实没有动。

动的是影在人的心里留下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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