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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影子之刃鸩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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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的手落在“心”

字上,“镜者,照也。

洛西‘义仓之镜’已起,暗流借它照人心。

我们也要有镜,镜不能骂人,只能照出东西。

仓司把‘粥棚、医棚、工棚’三帐目抄一份‘短簿’,日更贴在城门侧,不用大字匾匾,只写‘今日粥几碗,医几人,工几束’。

再刻一枚小印,押在‘护驾之界’的两句小字旁——‘不得入民居三步内,不得夜半鸣角’——送文的人看见,会觉得我们在认真做账,不在大言。

镜一换,士人先静,豪右先定。”

乌衣沉默片刻:“奉孝,若对方再起一镜——把账刻在祠墙,借‘汉’字把光照得更直呢?”

“那便再换。”

郭嘉露出一丝极淡的笑,“他写‘宗庙在心’,我写‘宗庙在礼’。

他写‘不在地’,我写‘在秩序’。

以名对名,以事对事。

他的镜,是‘仁’的镜,我们的镜,是‘秤’的镜。

秤秤得住米,仁也就落了地。”

乌衣道:“密令,可有底线?”

“有三条。”

郭嘉道,“一,不杀护粮之人;二,不毁义粥之棚;三,不触宗庙之祠。

你若犯此三者,‘鸩’散。”

乌衣抱拳:“谨奉。”

“再加一条。”

郭嘉顿了顿,“若必须杀,杀‘假诏’之手,杀‘夜半乱角’之,杀‘水下换簿’之奸。

其他,一概不动。”

“记了。”

乌衣抬眼,“刃从何试?”

郭嘉把罗盘轻轻一扣,针尖在铜面上颤了一下,又止住:“今晚先试‘夺声’与‘断路’,薄刃探边。

‘止水’留到三更,‘换镜’明日午时。

去吧。”

乌衣退下。

灯影一收,影子仿佛跟着薄了一指宽。

横巷深处,“鸩”

的小堂开在一间废盐铺的背面。

堂中无神,无香,只有三面空墙。

一面墙上挂着三道麻绳:一根表示水,一根表示路,一根表示声。

乌衣手里捏着四枚封泥,把“水、路、言、心”

各夹入一只小皮囊,按序分给四个头目。

“‘止水’——灰带,去孟津下流。”

乌衣对一个肩窄的男子道,“‘断路’——青带,去成皋旧桥;‘夺声’——白带,去两营外沿;‘换镜’——帛带,去仓司门下,催短簿。”

灰带名石狎,回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河里是我的家。”

青带名戚九,擅制机关,捻了捻指尖的茧:“木驴不伤马,倒像是我小时候磨的木槌。”

白带名嫣栖,是个女子,眼角生风:“吹‘缓’易,断‘谣’难。

好在我会讲‘屠夫听得懂的三句话’。”

帛带名文见,旧时是书手,写得一手赶路的小楷:“我去催账,不敲锣。”

“再记密令。”

乌衣压声,“三不杀,三可杀。

今日先不用最后一条。”

四人齐应,散作四道影。

夜半前一刻,洛西护驾营外沿,霜已凝。

白带“嫣栖”

垂袖立在栅外,手里捏着三枚薄薄的铃,铃嘴比豆粒还小,内里被盐水浸过,外裹一层极薄的冰。

她把铃各挂在三处风口。

风过,铃不响。

角一鸣,铃口内的冰裂,“嚓嚓”

两声,细得要贴耳才听见,却直刺人牙根。

吹角的兵被这声音刺得一抖,竟把嘴一歪,角声走了调,成了三短一长。

第二处,两个少年兵偷学吹角,夜里手痒,想吹一记胆。

刚含嘴,铃碎音入骨,身边的老卒抬手就按住角喇叭,低骂一句:“夜里不准鸣角!

你能跑得过军法?”

第三处,角棚后,嫣栖把一张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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