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琼,我在神农架林区一个川味餐馆里。”
“好,如果您有时间愿意等我的话,我一个小时左右赶到,可以吗?”
对方那女人客气地说,她语言干净利索,显得很有修养,听起来像是一位知识女性。
“行,我等你。”
万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
对方挂了电话,想必就出发往这边来了。万琼跟对方通话的时候,阳风在一边听着,此时也是很好奇地想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会给他们讲述田小雅怎样的生活经历。
清婉对大人的事不感兴趣,只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玩
着手机。
因为要等那个人,阳风他们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要不完早早地吃完了饭,反而不好意思一直坐在这里等人了。
终于、饭店门口进来一位中年女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和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裤,衣着朴素,甚至有些过时,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脸上没有万琼见惯了的那种谦卑或热切,只有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
“万女士吗?您好,我姓陈,陈老师。”
女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易动摇的坚定:“我是田小雅的堂妹。您找她的事,我知道了。”
万琼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失望和期待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小雅自己没来,来的却是她的亲戚。她连忙请陈老师坐在自己身边,并示意阳风给她倒茶。
万琼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自然:“陈老师,快请坐。小雅……她还好吗?怎么没一起来?”
陈老师没有碰那杯茶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万琼,目光里有一种洞察的清明,让万琼莫名地有些心慌。
“小雅姐她……不想来见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让我来,一是谢谢您还记挂着她,二是……有些话,她觉得由我来说,可能更合适。”
不想来?万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是怕彼此身份悬殊,场面尴尬?还是……有了什么难言之隐?
陈老师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半旧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万琼面前。
那是一张已经明显泛黄的照片,边角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
“小雅姐说,你们的人生,从二十多年前离开工艺厂那天起,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老师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万琼心上。 万琼的手指有些发颤,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低矮、斑驳的土坯房,墙上能看见明显的裂缝,房顶上铺着旧瓦,一角似乎有些塌陷,用塑料布勉强遮挡着。
门前泥地坑洼。而站在房前的,正是田小雅。万琼几乎要认不出了。
照片上的她,比记忆里苍老了二十岁还不止,曾经虽然不漂亮但充满灵气的脸庞被生活磨砺得粗糙黯淡,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刀刻一样,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的脸庞依稀有小雅过去的灵气,但眼神呆滞,嘴角歪斜,挂着一点口水的痕迹,明显是智力有严重障碍。
万琼的呼吸窒住了。她无法将照片上这个被苦难压弯了腰的妇人,与记忆中那个眼睛亮亮、说起未来一脸憧憬的姑娘联系起来。
陈老师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那年工艺厂出事,仓库失火,是小雅姐现在的丈夫,当时厂里的维修工刘大柱,冒死把她从里面背出来的。小雅姐感激他,也可能是吓坏了,没多久就嫁给了他,跟他回了老家。就是照片上这地方,神农架深处,比这儿还偏僻得多。”
“头几年,日子苦是苦,倒也还过得去。大柱人老实,肯干活。后来他们生了女儿,就是怀里这个,叫招弟。生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是先天性的智力残疾,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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