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保重!”
浪情儿轻声说着,微一欠身,便转身朝禁宫石门走去。
“等等。”
牧渊睁开双眼,出声唤住她。
浪情儿止住莲步,秋眸侧望,眸中带着询问:“兄长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之前对抗宵帝,你伤势不轻,魂渊也已耗尽,这样的状态怎么闯禁宫?这次试炼,放弃吧,不要冒险。”牧渊语气低沉。
浪情儿闻言,樱唇扯出一抹苦笑:“能入禁宫,机会千载难逢,如今就在眼前,岂可轻言放弃?”
“你状态不佳,不可犯险?听为兄的......
云海翻涌,如碎玉崩雪般在脚下流转。林扬独行于天外虚空,每一步踏出,便有星纹自足底绽开,短暂支撑着他与这方已被天道排斥的天地之间的联系。他已不再依靠呼吸,也不再依赖血肉维持生机??那副身躯,早在北冥一战后便濒临瓦解,如今全凭“心枢”之力维系一线真灵不灭。
七日倒计时,不是警告,而是召唤。
终焉无名冢,并非地理意义上的存在,而是位于“命运之线”的尽头,是所有因果闭环的终点,也是最初那一声“不”响起的地方。唯有彻底斩断宿命链条者,方可触及。
林扬走得很慢,却极稳。
身后是三百新徒在双剑阁练剑坪上挥剑的身影,是南红教孩童识字的温柔低语,是白动天醉酒后仍不忘校正弟子剑招的严厉喝斥,是浪情儿夜夜守着心枢、为其拂去尘埃的静默背影……这些画面,比任何功法都更能滋养他的剑意。
他不曾回头,但心中清明如镜。
当第八千步落下时,虚空骤然塌陷,一道漆黑裂隙横亘眼前,其内无光无音,连时间都仿佛被吞噬殆尽。裂隙边缘漂浮着无数残破铠甲与断裂兵器,皆属于那些曾试图挑战终极秩序却最终湮灭的存在。
“来了。”林扬轻声道,像是对谁说话,又像是自语。
他抬起手,启灵剑早已化为虚无,融入九大剑意之中。此刻他无需兵刃,因全身每一寸经络,皆为剑脉;每一缕气息,皆含杀机。
踏入裂隙的瞬间,世界重置。
……
他站在一片灰白大地上,天空没有日月,只有九轮残破的光晕悬于高空,形似眼睛,却无瞳孔。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凝固的愿力,是千万年来被镇压者的执念所化。
前方,矗立着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
是一堆尸骨堆砌而成的巨塔,高达万丈,通体由历代逆命者遗骸垒成。他们或跪或立,或怒吼或哀嚎,姿态各异,却无一人闭眼。他们的灵魂未曾离去,而是被钉在这座“终焉之碑”上,永生承受轮回之外的孤寂。
而在塔顶,坐着一个人影。
披麻衣,赤双足,背对林扬,手中握着一柄从未出鞘的剑。
“你终于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整个空间震颤,“我等了九千年。”
林扬没有答话,只是缓缓前行。每一步,脚下尸骨便发出低鸣,似在回应他体内的九大剑意。
“你是谁?”他问。
“我是第一个说‘不’的人。”那人缓缓转身。
林扬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却又融合了牧渊的坚毅、浪情儿的倔强、白动天的冷傲、君无羡的孤高……甚至还有南红眼角的那一抹温软,九幽主使眉间的沧桑。
他是所有反抗者的集合体,是“逆命”这一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你不是天道。”林扬说。
“我不是。”那人点头,“我是它最深的恐惧??自由意志。”
他站起身,麻衣猎猎:“天道并非神明,也不是某个存在。它是规则的聚合,是由无数顺从、妥协、放弃与麻木编织而成的网。而我,是这张网上最初的破洞。”
林扬静静听着,忽然笑了:“所以,你也失败了。”
“是。”那人坦然承认,“我点燃了火种,却被扑灭。我的名字被抹去,我的事迹被篡改,我的墓碑成了祭坛。可火种未熄,因为它不在碑中,而在人心。”
他指向林扬胸口:“你体内流淌的,不只是九位剑修的意志,而是千万年来每一个不甘跪下之人的心跳。”
林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布满伤痕,旧的叠着新的,深的压着浅的。他想起母亲临死前攥着他衣角的手,想起牧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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