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晨光微露，薄雾如纱，缠绕在青石小径之上。林昭跪伏于地，双手捧着一柄未开锋的铁剑，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坚定：“弟子林昭，愿持此剑，追随师尊左右，生死不悔！”
牧渊站在崖边，背对着少年，衣袍被山风鼓动，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望着天际初升的朝阳。那光芒刺破云层，洒落在他肩头，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辉。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你可知我为何被称为‘第一剑仙’？”他问。
林昭抬头，眼中满是敬仰：“因为您斩逆荒、诛陆风，以凡躯逆伐仙路，名震九域！”
牧渊摇头：“那是世人所见。而我心中所知的‘第一剑仙’，不是杀得多强的敌人，也不是赢得多少名声……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仍提剑前行。”
他一步踏出，落于林昭面前，伸手接过那柄未开锋的铁剑。
“今日起，你不必学剑招，也不必修功法。”牧渊将铁剑轻轻放在少年掌心，“你要学的第一课，是握剑。”
“握剑？”林昭愕然。
“对。”牧渊点头，“剑不在利，而在人心。你能握得住它，才能扛得起命。”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在林昭眉心一点。
嗡??
一道清鸣自少年识海炸响，似有万钧雷霆滚过神魂！刹那间，林昭眼前浮现无数画面：荒古禁宫深处冥心火燃烧，逆荒咆哮着化为灰烬；陆风胸膛被贯穿，鲜血染红大地；还有那一道孤绝身影，立于天地尽头，面对漫天敌影，依旧不退半步！
“这是……您的记忆？”林昭颤声问道。
“是执念。”牧渊收回手指，“也是枷锁。我不希望你重走我的老路，但若你执意踏上这条道，就必须明白??每一剑落下，都可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也可能毁掉一个世界的平衡。你手中的剑，不只是武器，更是责任。”
林昭咬牙，双膝再度重重磕在地上：“弟子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不求成仙，不求长生，只愿如师尊一般，守一方安宁，斩一切不公！”
牧渊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是……认可。
“好。”他轻声道，“既然你已立誓，那我便赐你第一个任务。”
“请师尊吩咐！”
“去山下小镇，买一口锅，两把菜刀，三斤米，五斤柴。”牧渊语气平静，“今晚，我要做饭。”
林昭愣住：“做饭？”
“你以为剑仙就只会杀人？”牧渊淡淡一笑，“剑者，亦要生活。不懂人间烟火的人，终究无法理解何为守护。”
少年怔了片刻，随即郑重叩首：“弟子遵命！”
待其身影远去，九幽主使自林间走出，披着残破黑袍，脸色苍白如纸。
“你真的要收徒？”他低声问。
“他已经跪下了。”牧渊望着远方，“这一拜，不只是对我，更是对他自己的承诺。我不能辜负。”
“可你现在伤势未愈，周天不朽躯虽能自愈，但也需要时间。”九幽主使皱眉，“更何况，混沌天陆不会善罢甘休。据我探得的消息，葬仙阵已在布置，七十二座古星台连成一线，直指死域核心。他们要借大阵之力，强行唤醒沉眠于地脉深处的荒帝遗骸，炼化其骨血为引，开启通往真仙界的门户。”
牧渊神色不变：“那就让他们开。”
“你还打算管？”九幽主使震惊。
“我不是管。”牧渊抬手，龙帝剑自动出鞘，悬浮于掌心之上，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斩灭逆荒后留下的印记，“我是要告诉他们??有些门，不该开；有些人，不该碰；有些路，只能由我来走。”
他指尖轻抚剑刃，低语如风：“既然他们想用荒帝的尸骨铺他们的仙路……那我就以剑为碑，埋了那些妄人。”
九幽主使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你变了。”
“我没有变。”牧渊收回剑，“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路。”
两人不再多言，静立崖上，等晨光彻底驱散夜色。
数日后，林昭归来，背着沉甸甸的行囊，满脸风尘却眼神明亮。他不仅带回了锅与柴米，还顺道救了一个被山匪追杀的老樵夫，治好了镇上三个病重孩童，并用自己仅有的银钱帮一位寡妇修好了屋顶。
“这些不是你的任务。”牧渊看着他。
“可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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