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禁止了。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良久。
一声叹息从主峰传来。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本宗主也不强人所难，凌绝……”
“弟子在！”
凌绝躬身。
“此次百炼生死战的裁判，是何人？”
“奎血妖，她因违反宗规，已经被弟子处决了。”凌绝面无表情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该选其他人来担任此次百炼生死战的裁判……陆惊鸿，就由你来主持吧。”妖神宗主道。
陆惊鸿一颤，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都发展到这种程......
春风拂过守心广场的铜镜，映出满天星斗与飞花。那面镜子不再只是照人形貌，而是映出了无数人心中悄然萌发的剑意??无形、无相，却锋锐如初。
颜合欢坐在原地，手中茶壶已冷，但她仿佛仍能感受到那一缕余温，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她闭上眼，耳边风声低回，似有无数细语交织成歌，那是九州大地上万千弟子在晨练时齐诵《醒剑诀》的声音，从北原雪谷到东海砺剑岛，从西漠黄沙到南岭醒梦园，一字一句，如潮涌不息。
“你听见了吗？”她轻声道，“他们都在走你走过的路。”
无人应答，可天地之间，仿佛处处都是回应。
翌日清晨，第一峰桃林深处，一名少年背着木剑踏入书院山门。他衣衫褴褛，脚底磨破，却步履坚定。守门老者见之，未阻，只问：“为何而来？”
少年跪下，额头触地：“听闻这里不收天才，只收不肯认命的人。我来……求一把真正的剑。”
老者沉默片刻，递给他一枚素符，上书“醒心”二字。
“拿着它。”老者说，“若你能七日不眠不休、不怨不悔，走完后山九千阶石梯，便有人为你开蒙。”
少年接过，双手颤抖，眼中却燃起光火。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冥寒祠旧址，一座新筑的学堂正举行开学礼。没有焚香祭神，没有叩拜画像，唯有三百孩童齐声朗读一段文字：
> “我不求灵根天赐，但求日进一步；
> 我不拜虚妄之神，但敬自身之志；
> 我手中无奇宝，心中有长明；
> 今日入学堂，非为成仙，只为成人。”
声音清越，穿透冰原，惊起一群苍鹰盘旋而上。其中一只巨鹰展翅最广，羽色如墨，额间一点金纹，竟似曾饮过剑气。它俯冲而下，落在学堂屋脊，爪中抓着一片枯叶??叶脉清晰，赫然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痕。
这是牧渊最后留下的信物之一，曾在十年前飘落于此，被一位盲童拾得。那孩子虽看不见，却以指尖摩挲叶脉，悟出第一式基础剑意，如今已是这所学堂的主讲夫子。
他抬头望鹰，微微一笑，将叶片轻轻嵌入讲台缝隙。
“师尊虽去，道未绝。”他对学子们说，“你们脚下这条路，是他用一生踏出来的。不必追影，只要前行，终会与光相逢。”
而在东海砺剑岛上，昔日龙骨庙废墟之上，如今建起了一座露天剑场。每日黎明，百名修士赤膊挥剑，动作整齐划一，斩的是空气，炼的是意志。他们的剑法并不华丽，甚至称不上高深，但每一击都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教习站在高台之上，是个断臂老者，脸上刀疤纵横，眼神却清明如水。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用丹药？不修速成？”他大声问道。
“因为力量若来得太快，心就赶不上！”一名青年抢答。
“对！”老者点头，“那些年喝过‘龙髓汤’的人，最后都烂成了蛆虫。他们想要一步登天，结果连站都站不稳！”
众人默然。
“可我们现在呢？”他张开双臂，“每天砍三千剑，三年才准碰第二重功法，累不累？”
“累！”众人齐吼。
“苦不苦？”
“苦！”
“值不值？”
短暂沉默后，一声怒喝炸响：“值！！！”
老者笑了，眼角泛泪。他缓缓抬起左臂??那只本该空荡的袖管中，竟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光影，凝成半截虚幻之剑。
那是他曾服丹暴毙前折断的剑骨，是牧渊以“剑渡”之力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一丝生机，也是他如今赖以教学的根本凭依。
“记住！”他高举光影之剑，“真正的剑，不在天上，不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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