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氛围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渊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尤其是羊骨君身旁的那些弟子，虽然躬着身子，可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已绷紧。
他们暗暗观察着牧渊的面庞，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动手。
能屠大帝者，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不敢对牧渊下手，所以，他们只能针对大阵。
谁都看得出，大阵是牧渊的依仗。
若以此为威胁，兴许，能够护住一命。
只是……牧渊没有任何恼怒。
神情平静到令人诧异。
最终，他开了口：
“羊骨君，你觉得，我......
天谶剑尖撕裂长空，带起一缕凝而不散的寂灭寒光。
牧渊身形未至，剑意已先一步刺入妖帝神魂深处??那不是寻常剑意，而是吞古大帝封印裂隙中淬炼三载、以自身命格为薪柴点燃的「断界剑意」！此意不斩肉身，专断因果锚点；不伤经脉，直削命格根基。妖帝瞳孔骤缩，识海深处竟传来一声清脆裂响，仿佛某种维系他与大道本源之间不可见丝线……被斩断了一根。
“你……竟敢动我的命契？！”妖帝嘶吼，声如万鬼哭嚎。
莲台之上，他浑身妖纹疯狂暴突，每一寸皮肤下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咒文，那是他以九百六十三位大妖精魄为引、耗时七百年熔铸的「万劫不死契」！此契一成，便可在因果层面自成闭环，纵使被斩首、焚魂、镇压万载，只要契痕未消，便能借天地残息重聚真身。
可此刻??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灰气，正从他左肩锁骨下方缓缓渗出。
那是命契崩裂的第一缕溃散之息。
花帝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什么，厉声喝道：“别让他重续契纹！快破他心宫！那是命契核心所寄！”
话音未落，牧渊已至！
天谶剑锋直指妖帝心口，剑尖嗡鸣震颤，竟在半尺之外便撞上一层无形壁垒??那是妖帝最后残存的护心帝罡，由三千六百道妖纹盘绕凝成，坚逾混沌胎膜。
铛！！！
剑尖刺入三寸，戛然而止。
牧渊手腕剧震，虎口迸血，整条右臂经脉寸寸龟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半空化作赤色火雨，尚未落地便被妖帝周身翻涌的戾气蒸干。
“蝼蚁，也配触我心宫？”妖帝狞笑，喉间滚动着低沉妖吟，束缚莲台的光束竟开始泛起黑斑，一寸寸腐蚀、剥落。
花帝咬牙，眉心帝莲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粉洒向莲台??
“万花献祭?燃命敕令！”
金粉入光，光束骤炽，重新收紧，甚至勒进妖帝皮肉，溅起一串串幽蓝火星。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异变陡生！
妖帝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癫狂之笑，而是一种……洞悉一切、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
他垂眸，望着胸前那柄深入三寸、却再难寸进的天谶剑，缓缓抬起仅余的左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剑脊之上。
“你可知，为何吞古大帝的封印，偏偏选中你为‘守门人’？”
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震得整座莲台嗡嗡作响。
牧渊浑身一僵。
花帝瞳孔猛缩，脱口而出：“你……知道内情？！”
妖帝没看她，只盯着牧渊，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根本不是‘守门人’。”
“你是‘钥匙’。”
“吞古大帝当年自斩九世，只为封印己身于吞古湖底，但封印太强，强到连他自己都怕??怕某一日，有朝一日，他会被外力强行唤醒，堕为混沌灾厄。所以他布下双锁：一锁是封印本身，二锁……是你。”
牧渊呼吸一顿。
“他将最后一缕清明意志，融进你的命格胎光之中。你每杀一人，每断一缘，每斩一道因果，都在替他削去封印上的‘锈蚀’。你以为你在镇压吞古大帝？不，你是在替他……打磨出世之刃。”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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