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绷前,指尖轻轻抚过残片上的丝线。缂丝“通经断纬”的技法在这片残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根丝线都排布得恰到好处,金线与彩线的过渡自然流畅,没有一丝滞涩。她自幼跟着外婆学苏绣,对缂丝也略有了解,深知这种“一寸缂丝一寸金”的技艺有多精妙——它不同于刺绣的一针一线叠加,而是要在经线中穿梭纬线,用小梭子一点点织出纹样,每一个纹样的转折、每一种颜色的过渡,都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耐心。
“这是‘盘金缂丝’技法,而且是最古老的‘实心盘金’。”傅沉舟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你看这金线的光泽,不是现代工业镀金,而是用真金锤成的金箔捻成丝线,再与蚕丝并捻而成,这种工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
姜晚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把这段未竟的时光亲手续接,想让外婆和李婆婆的心血重见天日。当晚,她就在窗边支起绣绷,将《百鸟朝凤》残片固定在上面,准备先仔细研究李婆婆的针法。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落在她的指尖和丝线之上,让每一次穿针引线都显得格外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老宅里充满了细碎而温暖的声响。念念每天踩着木屐在青石板上追猫,橘猫常常躲在天井的假山后,等念念靠近就猛地窜出来,吓得小家伙尖叫着扑进姜晚怀里,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有时,她会趴在绣绷边,看着姜晚绣花,小手指着残片上的禽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妈妈,为什么喜鹊的尾巴要绣十八根羽毛?”这天,念念指着姜晚刚绣好的一只喜鹊,眼神里满是好奇。
姜晚放下手中的针线,拈起一根金线,笑着解释:“李婆婆以前跟我说过,十八是个吉数,大概是‘十全十美’多八倍的意思吧?”
“不对哦。”一个温柔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傅沉舟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温柔。他刚处理完北京的工作,赶最早一班高铁赶来苏州。走进堂屋,他将一杯温热的碧螺春递到姜晚手中,“是‘十八学士登瀛洲’的典故。古人认为十八是贤才辈出的吉数,用在缂丝作品里,既寓意吉祥,也体现了匠人的文化底蕴。你外婆的绣稿里,应该也有相关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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