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他们进到庖屋之时,胡家派来此地管田的老仆也在屋内。
这老儿也不嚼吃身前案上的米面菜蔬,只满脸恨色地看着一个个埋头猛吃的粗汉,表情阴鸷、心头滴血:
“白花花的粮食就这么进了这群贱胚的口里,真是可惜!这劳什子重明宗怎么连这等事宜都要管?就跟在白沙县一样,喂些树皮草根,不是照样驱使?!”
有修士庇护的田土几乎都无惧天灾、五谷丰登不假,但好东西哪有人会嫌手头多。在迁来寒鸦山之前,对于这些外姓役夫,可无有人家会上心半分,哪会分给他们这般上等的吃食?!
可如今在重明宗的重压之下,寒鸦山各家却是无人敢置喙半字。
窦狗儿与窦巨根无惧管田老爷的阴鸷眼神,直胡吃海塞到了冒嗓子眼,方才在舔干净碗盆过后放下筷子、塞了几个炊饼放在布衿之中。
两兄弟挺着肚子、扛着锄头来到田间开始劳作,他们要种的是要比白花苜蓿还要低品的黄花苜蓿。
其价钱足贱到了要在年景好的时候方才能售得三百石一碎灵子,又最是招惹好食人肉的几类低阶妖兽,自是难得左近那些“高门”青眼。
也只有胡家这类最为微末,直等到前面几十家哄骗重明宗的邪道门户被族诛过后、才能得递补寄进来分得灵地的人家,还会在灵地中种这些门槛极低的产物。
窦家兄弟不晓得自己主家有何苦衷,只一粒汗摔成八瓣的干到晌午时分,方才稍歇了些时候。
窦狗儿拿出羊皮水囊仰头喝水之时,还望见了一队由胡家武者组成的巡逻队伍。与过往不同的是,自来了寒鸦山后不久,窦狗儿便就对这这些下手很黑的鹰犬们不怎么惧怕了。
盖因从来他们手头的鞭子是朝着窦狗儿这样的役夫使劲的,现下却是要手持兵刃、时刻预备着为窦狗儿这些不名一文的低贱之人抵御妖兽侵袭,两相比较,自不消多言。
窦狗儿羡慕的眼神与武者队伍的背影一同消逝,他取出了怀中有些酸馊的炊饼,毫不嫌弃的大口吞咽起来。
“咕噜咕噜”就在他再次仰头喝水的时候,身侧又响起来了一个脆声:
“狗儿叔好。”
窦狗儿埋头看去,却是个垂髫童儿在笑声唤他。
“是十九郎哩,才下了蒙学么?饿是不饿?狗儿叔这有炊饼可分得你吃。”窦狗儿强忍不舍,笑容难看地递出一个还有咬痕的炊饼。
十九郎却连声推辞:“不消不消,狗儿叔且自己吃,午间学塾中的胡家先生管饭,还有肉吃哩!”
“哦、哦,那就好!”窦狗儿顿时心头大喜,也不晓得是因了十九郎的话还是因了失而复得的炊饼。
二人说话间,几个童子从后头赶了过来,先乖巧地与窦狗儿见过礼,便就拉着十九郎一并返家。
学童们在路中蹦蹦跳跳地念起了塾中先生教导的童谣:“重明仙,镇山妖。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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