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览适才在中军帐中,被屈突通问了半天,茶都没敢一口,渴得坏了,方端起茶碗,梁师都劈头盖脸的一连串的问题就问了出来,他只好将茶碗放下,先来回答。
梁师都是个讲究人,讲究礼节,他离席起身,弯腰行礼,说道:“启禀可汗,臣适在中军,未有见到陛下,是屈突通、刘黑闼、徐世绩、高曦等接见的臣。臣与他们说,咄?处并无异动,确是见到了伪唐使者,但咄?对他们很是冷淡,并无出兵之意。”
“你怎能说你见到了唐贼使者......
夜色如铁,寒风割面,白池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混沌。梁师都站在营垒最高处,披着猩红大氅,双手紧握刀柄,目光死死盯着南方??那里是肤施的方向,也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他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子时已到。”副将低声提醒。
梁师都深吸一口冷气,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指向程名振营地所在方位:“传令!全军出击!先斩程名振,再焚粮道,三更之前,我要看到汉军后方火光冲天!”
号角呜咽而起,五千朔方骑兵纷纷上马,刀出鞘,箭上弦。他们早已被梁师都以重金收买、以旧日情义捆绑,此刻皆知此战有进无退,胜则封侯,败则灭族。蹄声如雷,在雪地上踏出沉闷的节奏,宛如死神的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营三里之时,前方突然火把林立,杀声震天!
“敌袭!”前军惊呼。
一支精锐步卒自雪地中猛然跃出,列成方阵,盾牌高举,长矛如林。为首一将,正是程名振,身披银甲,手持双锏,立于阵前,声若洪钟:“梁师都!尔私调兵马,擅离防区,意欲何为?还不速速下马请罪,尚可保全性命!”
梁师都脸色骤变,怒极反笑:“好一个‘监视’之名!原来你早有准备!李善道果然阴狠,竟将我视作笼中困兽!既然如此??”他猛然拔剑向天,“那就让我用你们的血,祭我登天之路!”
一声令下,朔方骑兵如潮水般扑向程名振大阵。箭雨横飞,火矢划破夜空,雪地瞬间被染成赤红。程名振岿然不动,待敌骑逼近至五十步内,猛然挥锏喝道:“放!”
滚木?石自两侧高地倾泻而下,砸得人仰马翻;强弓劲弩齐发,密集如蝗,前排骑兵纷纷落马。与此同时,埋伏于侧翼的轻骑从雪窝中杀出,直插敌军侧腹??竟是王君廓一部提前回援!
梁师都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他们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哪里知道,那名伪装成炊事兵的细作早已将他的密令送至前线,而李善道在接到第三份急报的同时,便已预判其必反,连夜下令王君廓率两千精骑星夜北返,专为围剿梁师都而来。
此刻,四面楚歌,八方受敌。梁师都终于明白??自己从未掌控局势,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撤!退回白池!”他嘶吼着调转马头。
可退路已被切断。只见远处火光连天,烟尘滚滚,高曦亲率三千虎贲自肤施方向疾驰而来,旗帜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高”字。原来李善道早在总攻令中加了一条密令:一旦梁师都起事,无论肤施战况如何,高曦必须立即分兵北上,合围白池!
“天亡我也!”梁师都仰天悲啸,眼中尽是不甘与疯狂。
他拔出佩剑,正欲自刎,却被一名亲兵死死抱住:“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
梁师都咬牙切齿,终究未死,带着百余残骑拼死突围,向西北荒原逃去。
程名振并不追击,只命人迅速控制白池要道,封锁粮仓,清点辎重。随后亲笔写下战报,由飞骑快马送往中军大帐。
当这份捷报送抵时,李善道正立于沙盘之前,手指缓缓划过从五原至夏州的每一条道路。他接过战报,只看了一眼,便轻轻放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笑意。
“跑了?”屈突通问。
“跑了。”李善道点头,“但无关紧要。他这一跑,反倒坐实了谋反之罪。天下人只会说:梁师都畏罪潜逃,勾结突厥,图谋不轨。朕无需多言,自有公论。”
于志宁叹道:“陛下妙算,步步为营。如今三局已定其二:张长逊授首,梁师都败走,只差咄?尚未覆灭。”
话音未落,帐外再度传来急报:“启禀陛下!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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