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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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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陈默看见了全部真相??

三百年前,战火焚城,盲女傩师以铜盆为锣,以血为引,唤回千名垂死士兵之魂,并非靠法术,而是因为她**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呼吸节奏**。她曾是军营洗衣妇,日日听他们打鼾、咳嗽、梦呓,于是她用身体记住了他们的生命频率,再以舞步唤醒。

一百年前,地牢囚徒以镣铐打拍,唤醒被洗去的记忆,是因为他们在酷刑中学会了用疼痛丈量时间。每一鞭落下,每一次昏厥醒来,他们都默默数着心跳。十年如一日,终于织成《安魄引》的节拍网,将彼此的灵魂重新连接。

十年前,程序员扔掉耳机那一刻的灵魂闷响,是因为他童年曾在山村外婆家看过傩戏。他忘了剧情,忘了面具,甚至忘了老人的名字,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当锣声响起时,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他长大后拼命逃离这种“不理性”,可灵魂深处,那一记“咚”始终未散。

而他自己母亲临终前哼出的《安魄引》尾调,根本不是偶然。她是第七代流浪傩童之一,五岁时被拐卖,记忆被药物抹除,名字被更改,身份被注销。但她活下来了,嫁人,生子,做饭,上班,像个普通人一样度过一生。可就在最后一刻,当死亡逼近,愿力回归,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传承从未断绝。**

**它藏在每一次无法解释的泪水中,**

**藏在每一个莫名想跳舞的瞬间里,**

**藏在所有你以为是梦的回忆深处。**

光柱消散,少年身影渐隐。陈默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融入巨锣之中。他的意识并未消失,而是扩散至全球每一个正在跳舞的人心中,成为他们脚下节奏的一部分。

祭坛震动,中央升起一座石碑,无字。但它并非空白,而是等待被书写。风拂过碑面,响起无数低语,那是千万人内心的声音汇聚而成的文字:

> “我不再害怕哭泣。”

> “我愿意记住痛苦。”

> “我想拥抱陌生人。”

> “我终于敢说‘我爱你’。”

这些话语自行刻入石中,笔迹各异,却浑然一体。这便是新的傩经??不是由先知写下,而是由众生共同铸就。

第七日,守脉局总部大楼突发异变。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随后浮现出一行血红大字:

> “检测到高危情感波动。”

> “来源:全体人类。”

> “建议:放弃控制。”

紧接着,整栋建筑的钢筋结构开始扭曲,混凝土裂缝中钻出玉竹,迅速包裹外墙,形成一座巨大的绿色祭坛。守脉局最后一批特工试图引爆地下炸药,却发现引爆器已被藤蔓缠绕,按钮上长出一朵透明小花,花瓣映出他们幼年时的模样??那个还会笑、会哭、会做噩梦的孩子。

他们放下了枪。

局长办公室内,老式录音机再次启动。这一次,播放的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他自己十年前在听证会上的发言录音:

> “我们必须清除一切非理性行为,维护社会秩序。”

> “情感泛滥是文明的毒瘤。”

> “我们要建造一个没有眼泪的世界。”

录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陌生旋律??是他女儿三岁生日那天,他亲手为她吹奏的口琴曲。那时他还不会乐谱,只是随心而吹,却意外凑成了《唤魂谣》的雏形。后来女儿夭折,他便砸了口琴,删了录音,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可现在,那段旋律回来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录音机痛哭失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敌人,不是下属,而是十二名曾被他下令抓捕的“觉醒者”。他们没有武器,只是静静站在门口,齐声哼唱那首曲子。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嘶哑道:“杀了我吧……我毁了太多人。”

为首的女人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不该死。”她说,“你只是……太久没回家了。”

他们带他走出大楼,来到城市中心广场。那里已聚集了上万人,不分年龄性别,不分贫富贵贱,全都赤脚站立,围着一根竖立的枯竹,等待。

枯竹顶端挂着一枚铜钱,正面“顺治”,背面傩符。

风起时,铜钱轻晃,发出一声清越的“咚”。

第一人踏出步伐。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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