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复眼看着，如同一只等待猎物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毒蛇。
“我的姐姐，她怎么样了？”
苟里克已经无法继续用火焰连接躯体，断成几节的手臂逐渐脱落，但仍旧担心着瑟妮的安危。
奈萨德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他一个问题。
“瑟妮500年来都未将你视作弟弟，你为她建造的宫殿和收集的宝石，她都分文不受。
你为何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苟里克不知道奈萨德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如今他已经无力反抗。
他只想在自已灵魂和肉体崩坏之前，利用手中的筹码，换取弟弟或姐姐的一条生路。
“你内心邪恶，必然不会明白家人的意义。
我在暴虐的母亲和兄长的欺压下苟且偷生，姐姐会将他的食物分给我们。
没有他的庇护，我和格劳科斯早已死去，我之所以偷生，并非是畏惧死亡。
而是我的姐姐同样受着涅拉和雷塔的欺压，我必须将她从不幸中解救。”
奈萨德并非不懂家人的意义，如果他真的不懂，可不会费那么多话跟苟里克言语。
“你所说的解救，是杀掉她的母亲？在你口中欺压瑟妮的母亲，在瑟妮的印象中却是非常慈爱。”
奈萨德探查过瑟妮的记忆，有关涅拉的记忆虽然带着些许惧怕，但总体上认可母亲的关爱。
“涅拉的关爱？呵呵...
她为了贯彻自已的强权和威严，逼迫银龙活吃那些智慧生物。
姐姐能够品尝到那些生物临死前的惧怕，因为那些东西，她常常在夜里痛苦哭泣。
这也算是关爱吗？只是银龙天性善良，才将涅拉的打压看作慈爱。”
奈萨德龙吻裂开，让人看不清楚他是在笑还是在做其他什么表情。
“哦？你从涅拉的手下解救出了你的姐姐，然后呢？
她像一只小百灵鸟，被你囚禁在精美的地宫中五百年，那是她甘愿如此吗？
你将自已的意志强加于她，与你的母亲又有什么分别？”
奈萨德的话语精准打到了苟里克心中的痛处，在母亲的统治下，起码瑟妮还拥有相当的自由。
虽然也要服侍在涅拉身旁，但只要不飞离王国，她想去哪里都不会有拘束。
“你...你又懂什么...我们是家人...”
“呵呵，我懂什么...
你之所以发动叛乱弑杀母亲，根本的原因是在于，涅拉想要将瑟妮许配给你的哥哥雷塔。
什么保护姐姐...不过是你想占有她的借口罢了！”
奈萨德的话语让支撑着苟里克的不灭火焰再次暗淡几分。
从前他强大，是没有人能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即便是格劳科斯，由于智商低下，也根本无法发现哥哥和姐姐之间的隔阂。
从苟里克杀死母亲的那一刻起，即便瑟妮一开始便对苟里克心怀好感，一切也都结束了。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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