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沪森一走进面馆，老板娘便迎了出来。
“先生，请这边坐！您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问。
周沪森在一张矮脚膳桌旁坐下，打量了一眼面馆的装饰陈设。
“都有什么呀？有饭团？”周沪森问。
“对不起，先生！”老板娘说，“我们店里只有面条。”
难怪生意这么冷清。周沪森心想。
“那么，给我来一碗番茄乌冬面。”周沪森说。
“请稍等！”老板娘说。
老板娘走进料理间，跟着又走了出来。问周沪森：“先生，您是新来横须贺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是啊，我刚刚住下来。”周沪森说，“这镇上这么多的人，您都认识？”
“您今年有40了吧？镇上像你这种年纪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老板娘说。
“那些穿着军装的海军官兵，您也认识？”
“不认识。”老板娘摇着头说，“横须贺军港，十好几万人呢，那能都认识呢？”
“十好几万人？我看这街上也没几家面馆，您店里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老板娘摇头说，“不好。”
“生意不好？”
“我们面馆的生意，没有那些酒吧、咖啡厅和居酒屋的生意好。”
“军人都爱喝酒。”周沪森说。“你怎么不经营酒吧？”
“你说的一点不错，军人就是喜欢喝酒！”老板娘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再过几天，酒吧的生意可能比我们面馆的生意还要难做。”
“为什么？”周沪森诧异地问。
“那些军人，一出去训练就是好多天，军人一走，这镇上就没几个人喝酒了。吃面的人，还是一样多。”
“原来是这样啊？”
厨师敲了敲窗，“番茄乌冬面做好啦！”
老板娘走过去，把面条端到周沪森面前。“先生，您慢用！”
周沪森喝了一口汤，拿起筷子夹住面条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老板娘问。
“唔，味道还不错。”周沪森说。
得到客户认可，老板娘高兴地露出笑脸。
“你知道海军什么时候出去训练？”周沪森问，“这些天，吵得我睡不着。”
“这我不知道。”老板娘说。“有几回搞演习，也差不多这个时候，突然就吹起哨子，一眨眼，街上所有的军人，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
“是吗？您进军港看过？”周沪森问。
“没有，不让进。”老板娘说。“悄悄窥探，会被开枪打死！”
“这么严？”
“我亲眼所见。”老板娘说。
“在哪里窥探？”
“海上。”
周沪森吃完面条，站起身来，一边付钱，一边说，“味道不错，明天我还来吃。”
回到租屋，周沪森掀开地毯，朝楼下的酒吧看了看，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又把地毯盖上。
夜越来越深了。
阿波舞的演奏声停了。酒吧、咖啡厅、居酒屋打烊了，霓虹灯灭了，满街的海军官兵和本镇居民，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周沪森再次萌生出去军港一探的想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句话周沪森经常想起。
“站住！站住！”楼下突然有喊声传来。
周沪森走到窗前，只见一个男子提着一包东西，沿街向前奔跑，几个警察在后追赶。
“再不站住开枪啦！”警察喊道。
男子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砰！”
枪响了！
男子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手上的布包打开，里面的钞票洒落一地，有几张钞票被风吹起，随风飘舞。
“原来是个小偷。”一个警察道。
“活该我们发财。”领头的警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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