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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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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土大唐长安城外,法门寺中,御弟陈玄奘法师,奉唐王李世民旨意,告别洪福寺众僧,在两名从者陪同下,骑着一匹白马,携带通关文牒、紫金钵盂等物,辞别长安,踏上了西行取经之路。

临行前,唐王与玄奘拈土为香,结为兄弟,赐号“三藏”,又赠锦襕袈裟、九环锡杖,殷殷嘱托,望其取得真经,普度众生。玄奘意志坚定,心向佛国,虽知前路艰险万分,却毫无畏惧。

他出离长安,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不数日,便到了两界山,乃是大唐与鞑靼的边界。但见此山巍峨险峻,怪石嶙峋,隐隐有佛光透出,却又有妖氛残留。

玄奘正行之间,忽闻得山脚下传来一阵阵微弱却又清晰的叫唤声:

“师父!师父!放俺出来!俺愿保你西天取经!愿保你西天取经!”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困已久的焦躁与急切的渴望。

玄奘心中惊疑,勒马问那跟随的从者:“是哪里来的叫喊声?”

从者也道不知。恰好有一年老樵夫路过,听闻问起,便道:“长老不知,这山下压着一个老猿,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因犯了诳上之罪,被如来佛祖压在此处。前者有个观音菩萨,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他曾劝他,叫他皈依佛法,保护唐僧,将功折罪。他昼夜提心,只等师父来救他脱身。他愿保师父取经,与你做个徒弟。”

玄奘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山下竟压着如此凶名赫赫的妖王;喜的是观音菩萨早有安排,有此神通广大的徒弟保护,西行之路或可顺畅几分。他本就慈悲为怀,又深信佛门安排,便对樵夫道:“既如此,贫僧当救他出来。”

于是,玄奘在樵夫指引下,来到那山根之处。果见石匣之中,露出一颗毛茸茸的猴头,一双金睛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口中不住叫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一救,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这猴头,自然是孙悟空所扮。他早已通过混沌道标感应到唐僧接近,此刻立刻进入状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金仙都勉强,眼神中刻意流露出被困多年的疲惫、见到救星的急切,以及一丝被佛法“感化”后的驯服之意,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玄奘见其模样可怜,又听得他愿皈依,便道:“我救你出来,你怎生得出来?”

孙悟空道:“这山顶上有如来佛祖的金字压帖。你只上山去将帖儿揭起,我就出来了。”

玄奘依言,在从者搀扶下,战战兢兢爬上那陡峭的山崖,果见山顶一块大石上,贴着一封皮,上有六个金字——“唵嘛呢叭咪吽”。他对着金字拜了几拜,望西祷祝道:“弟子陈玄奘,奉旨取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祝罢,上前将六个金字轻轻揭下。

“唵”字才揭下,只闻得一阵香风,劈手把“压帖儿”刮在空中,叫道:“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吓得个三藏与从者望空礼拜。

“师父,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孙悟空在下面叫道。

玄奘等人依言,退到远处。只听山崩地裂一声响亮,那五行山轰然炸裂,飞石走块,烟尘冲天!一道金光自乱石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个筋斗,落地拜在玄奘面前,口称:“师父!弟子等候多时了!”

玄奘定睛一看,只见这徒弟:毛脸雷公嘴,朔腮别土星,查耳额颅阔,獠牙向外生。虽然相貌凶恶,但此刻拜伏在地,神情恭顺,倒也减了几分凶戾。

“你……你就是孙悟空?” 玄奘强作镇定问道。

“正是弟子!” 孙悟空嬉皮笑脸,却又带着一丝“被压多年、初获自由”的“激动”,“弟子蒙菩萨劝善,情愿保护师父上西天取经,将功折罪!从今往后,但凭师父差遣,绝无二心!”

他一边说,一边心中冷笑:“迂腐和尚,当真以为俺老孙被你感化了?嘿嘿,不过是陪你演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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