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星期三。
清晨六点半的鲤城还裹在一层薄薄的灵雾里,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给欧式风格的鲤城修道院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修道院的尖顶直插云霄,原本用来敲钟的塔楼如今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上面用篆体写着“鲤行宫”三个大字,旁边还贴了张粉色便利贴,用俏皮的楷书写着“内有大乘期教官在线教学,练气期萌新速来拿捏~”——不用想,这肯定是吴巧巧的手笔。
陈伟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灵雀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枕边,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真丝床单,空落落的触感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脏。他僵了几秒,缓缓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墨玉戒指正安静地贴着皮肤,戒指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青色灵光,像极了欧风琳笑起来时眼底的碎光。
“风琳……”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
这枚戒指是欧风琳的本命法器,名为“栖凤环”,当初两人确定关系时,她亲手戴在他手上,笑着说“以后我的灵识就住在里面啦,走到哪都能看着你”。那时他还调笑她黏人,说“大乘期修士还需要贴身监视啊”,可现在,戒指里真的只剩下她沉睡的灵体,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陈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地板下铺设的聚灵阵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脚底往上窜,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别墅是他半年前买下的,中式庭院混搭着现代简约风,院子里种着几株灵植,叶片上凝结着晨露,折射出七彩的光。往常这个时候,欧风琳总会比他早起,在院子里练剑,凤鸣剑的清越声响伴着她的笑声,能把整个清晨都染得鲜活起来。可现在,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他走到洗漱台,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才稍微驱散了些许浑浑噩噩。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拿起牙膏,挤了半天没挤出来,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欧风琳常用的桃花味漱口水,而牙膏被他随手放在了另一边——自从欧风琳陷入沉睡,他的生活就像被按下了混乱键,以前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切,现在都变得一团糟。
“栓q啊陈伟,你能不能有点大乘期修士的自觉?”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用灵识操控着牙膏飞到牙刷上,“欧姐要是醒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不得罚你去lk俱乐部洗一百辆摩托车?”
话虽这么说,可眼底的酸涩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他想起以前两人一起去lk俱乐部的日子,他趴在摩托车上改装零件,欧风琳就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一边看一边给他递工具,偶尔还会吐槽他“陈老板,你对摩托车的耐心比对我还好”。那时候他那时候他总会放下手里的扳手,沾着机油的手指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尖,笑得眼里全是星光:“傻丫头,摩托车是铁疙瘩,你才是我的心尖肉啊。”说着就拿起她递来的热咖啡,猛灌一口,烫得龇牙咧嘴,还嘴硬道“这咖啡够劲,比灵液还提神”——其实那杯咖啡是欧风琳特意用灵奶调和过的,温温柔柔,哪来的“够劲”,不过是他想逗她开心罢了。
陈伟对着镜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栖凤环,戒指的纹路硌在掌心,像极了欧风琳以前总爱用指尖轻轻挠他手心的触感。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下去,用灵识操控着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下巴上的胡茬。镜中的男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剑眉星目,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挥之不去的怅然,暴露了他彻夜未眠的疲惫。
“搞定,”他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大乘期修士,不能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然学生们该说‘陈教官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下楼时,客厅里的“早间修罗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樊正索蹲在茶几旁,手里拿着一根灵木枝,正对着一盆“含羞草灵植”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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