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如刃,我在冰川的裂缝边缘缓缓前行。远方,一抹微弱却坚定的灯火在雪幕中闪烁,那是麦克默多站——地球最南端之一的科研基地,像极了极夜深处的星火,不惧孤独,只为照亮人类探索未知的道路。
当我的靴底陷入松软雪堆,冰冷透过脚踝升上脊背,而脑海却前所未有地清明。这一刻,我知道,自己正走进《地球交响曲》的又一段主旋律——一段属于极地、属于人类与自然对峙的章节:
我摊开地图,将那条赤红路线从澳洲西岸拉向地球最南端,笔尖在极寒之地微微颤抖。地图的蓝色海洋,正被我用墨迹逐步染入这片白色大陆。这不是征服,这是聆听——聆听冰层之下、雪原之上的低语。
我搭乘C-130运输机自奥塔哥半岛起飞,穿越南冰洋的云层,掠过罗斯海上空。飞机降落在“威廉斯机场”——一条由压实冰层铺成的天然跑道。厚重轮胎与冰面摩擦的刹那,我的心口一紧,像是大地用轻声呐喊欢迎我到来。
走下舷梯的那一刻,我几乎屏住呼吸:雪地无垠,寒风带着远古的沉默从火山方向吹来。远处,埃里伯斯火山在夜色中喷出微弱的红焰,如同极地心脏的一次轻跳。没有人声,只有风声和我内心骤然清晰的跳动声在回应这片土地的召唤。
我展开笔记本,落下当日的第一行字:
“南极,像一架未经调音的古老钢琴,每一步踏入,都是一种触键;但唯有在风雪之间沉静下来,才能听见它真正的旋律。”
我背起装备,沿雪道前往基地。麦克默多站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冰封不动,它更像是一座不断呼吸的机器城市——集装箱式的舱体、网状铺设的电缆、呼啸的供暖管道……一切都在严寒中默默运作。
走入中心区,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墙上贴满通告与地图,科研信息井然有序。我在公告板前驻足,读到一行字:“在此地,每一次测量,都是与地球母体最亲密的交谈。”
我与几位研究人员交谈。他们中有测量冰盖厚度的地质学家,有在冰穴中寻找古老微生物的生物学家,还有在追踪南极臭氧层变化的大气化学家。面对这群用数据与血肉书写未来的人,我只能感到敬畏。
一位年长研究员指着我手中的《地球交响曲》笑道:“你是来写歌的?那你要听听这儿的旋律,不在风里,也不在雪里,而在沉默之中。”
南极的极昼令人迷失。太阳永不落下,却也不炙热。那种明亮近乎幻觉,每一小时都如同清晨,每一个黄昏都没有边界。人类的时间观念在这里崩塌,只剩下生理节律与思维的长河漫流。
我在基地外踏雪而行,眼前的冰川像是大地的琴键,每一步落脚都发出轻响。埃里伯斯火山静静屹立,如同天国的哨兵。阳光斜斜洒下,映出橘金色的山影与我拉长的身影,仿佛一场梦境中自我对话的投影。
走进气象实验区,我协助几位科研人员架设气象站。他们告诉我,这里风速可瞬间飙升至百公里,气温可骤降至零下六十度。科学不是在理想中诞生的,它是在风刀霜剑里坚持下来的真理。
我把护目镜拉下,看着阳光反射在雪原上的光晕,心里浮出一句诗:
“日不落,却寒彻骨;光不灭,却心归静。”
夜晚,在基地餐厅,我与科学家们围坐一桌。墙上挂着旧照片:阿蒙森、斯科特、沙克尔顿的眼神在昏黄灯光下依旧坚定。
一位来自智利的海洋生物学者讲述了她在南极海岸线采集数据的故事:“我们在冻浪中下潜,只为确认一种极地浮游植物是否还能存活。你知道吗?它的光合作用能抑制全球变暖。”她语气坚定,却眼含热泪。
我顿觉喉间一紧——在这座孤岛般的科研堡垒中,科学家们不仅用仪器丈量世界,也用心灵书写人类对地球的承诺。
在那一夜,我写下:
“极地不冷,是我们给予它温度;未来不远,是我们用心丈量。”
午夜,我独自来到观测台,等待极光升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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