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开始重新凝聚、流淌,虽然远未恢复巅峰,但至少稳住了下限,不再有跌落的风险。更重要的是,他的认知层面在飞速拓展。星垣教主以毕生积累和牺牲换来的宝贵信息,极大地弥补了他作为新晋超级时代在宇宙宏观认知上的“短板”。
他渐渐明白,星炬壁垒之战,虽然惨烈宏大,但在整个对抗冥寂与骸祖、乃至追寻宇宙终极答案的棋局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至关重要的“序盘劫争”。真正的博弈,在更广阔的棋盘,在更深的维度。
他自身的道路,《全宇宙诀》的瓶颈,“十九宇宙”卡牌的奥秘,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更高层次的舞台。
而就在他的伤势恢复到可以勉强自主活动、意识沉浸于浩瀚信息流梳理的某个时刻——
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纯粹由规则信息构成的“流”,无视了星炬壁垒重重叠叠的物理与能量防护,无视了“混沌秩序新星”散发的混沌秩序力场,如同早已设定好接收频率的密码,精准地、直接地烙印在了穆蒙的灵魂感知最核心处。
它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任何已知的感官刺激。
它是一种概念的直接赋予,一种资格的无声宣告。
信息流的内容极其简洁,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超然与古老:
“棋局已入中盘。”
“执子者,”
“可落座。”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非时空的坐标。它并非指向宇宙的某个具体位置,更像是一个复杂维度方程的“解”,一个通往某个特定规则交汇层面的“接口”或“钥匙”。
这邀约本身,不带任何强迫意味,却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门槛”感——唯有真正触及某些层面、拥有某种资格的存在,才会收到,才能理解。
“中盘……”
穆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映照着下方缓缓旋转的混沌新星,也倒映着那刚刚接收到的、超越当前层面的信息流光影。
他感受到了邀约背后的含义。那不是邀请他去参加某个“会议”,而是告知他,宇宙更高层次的博弈舞台,已经为他(或者说,为达到某一标准的存在们)开放了席位。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布满裂痕的“手”(灵魂显化),又望向壁垒深处。那里,无数的行者正在忙碌,修复创伤,重整秩序,在曜真(昊辉尊主)等原有高层的带领下,努力适应着新星带来的变化,舔舐伤口,积蓄力量。悲恸正在慢慢转化为坚定的守护意志,教主的牺牲如同一颗种子,在新的土壤中孕育着不同的希望。
他在这里,是英雄,是传奇,是新星的半个主人,是无数行者崇敬甚至依赖的对象。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轻易成为星垣新的精神象征,甚至实质的领袖,整合力量,与冥寂、骸祖继续在这片星域对抗。
但……
穆蒙的目光穿透壁垒,投向无尽深空。
他的道,是“协调”,是“理解”,是“寻找万物共存与演变的更优可能”。停留在星炬,固然能庇护一方,却也可能将自身局限于此,陷入与两大邪首无休止的消耗与对抗,无法触及道路前方那隐约可见的、更宏大的瓶颈与奥秘。
星垣需要的是一个能凝聚人心、统御全局、扎根于此的守护型领袖,如曜真。
而他,或许更适合做一个探索者,一个变量,去那“中盘”之上,看看宇宙这盘大棋,究竟如何布局,执子者又是何方神圣。他的存在本身,他与新星的共鸣,或许就是对星炬、对正道阵营另一种形式的、更超然的庇护。
心意,在接收到邀约的这一刻,已然明晰。
他需要一点时间,让伤势再好一些,与星灵做完最后的交流,然后……将这片他奋战过、拯救过的土地,托付给值得托付的人。
穆蒙重新闭上眼,更深地沉浸于新星的滋养与星灵的信息流中。
混沌秩序新星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仿佛也知晓离别在即,只是静静流转,无言地给予最后的慰藉与支持。
壁垒之内,余烬未冷,新芽已萌。而望向远方的目光,已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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