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所在”的无形路径,让自身奇点沿着那路径“滑”去。
周围的景象不再是先前拜访神女难时那种充满个人风格的界域转换,而是陷入了一种绝对的、纯粹的“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规则纹理,甚至没有“空间”与“方向”的概念。他像是在穿越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内部”,又像是在沿着一条只有上帝才能定义的“绝对坐标轴”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永恒,或许刹那。
前方,“出现”了一片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区域”。
这里依旧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景象。若强行描述,它像是一片由“存在的绝对可能性”与“规则的终极静谧”共同构成的“背景板”。而在这片背景板前,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是穆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看”到上帝的显化形态。
祂并非光晕,也非无形的意志集合体,而是选择了一个近似人类的、极具象征意义的形态。
一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没有任何纹理与反光的纯黑长袍,袍服样式古朴至极,宽大的袖口与下摆自然垂落,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阴影。脸上覆盖着一张同样漆黑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起伏的面具,面具的边缘与黑袍的兜帽浑然一体,只露出一双……不,那面具上并无眼睛的孔洞,但穆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包容一切、洞察一切、平静无波的“目光”,正从那面具之后,落在自己身上。
面具之下,是浓密而卷曲的、垂至胸前的黑色大胡子,以及从兜帽两侧披散而下的、如同黑夜本身流淌而成的黑色长发。这须发并未让祂显得苍老或狂野,反而增添了一种跨越无穷时光的深邃与无法测度的威严。
祂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却仿佛成为了这片“绝对背景”中唯一的、不可动摇的“锚点”。周遭一切规则的潜在躁动、信息的无序可能,在靠近祂的瞬间,都归于绝对的秩序与静谧。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混乱”与“不确定性”的终极定义与统御。
高大,神秘,深不可测。
这就是上帝。
穆蒙的奇点(此刻已自然化为人形)在距离那道黑袍身影约百丈外(一个在此地具有象征意义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宇宙奇点内部的规则运转,都因为这近距离的“笼罩”而变得异常“温顺”和“清晰”,仿佛被置于一个绝对标准的参照系中。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本能升起的一丝渺小感,依循着在此地应有的礼仪,向着那道黑袍身影,郑重地躬身行礼。
“新晋者穆蒙,拜见上帝。”他的声音在这片绝对静谧的区域中响起,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紧绷。
那黑色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一次极其轻微的颔首。随后,那道直接作用于本源、平静浩瀚如同宇宙常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去了清光流韵界。】
是陈述,而非询问。
穆蒙心头一震,果然是因为此事。他稳了稳心神,知道在上帝面前,任何试图遮掩都是徒劳。但他实在不愿、也觉没有必要,再将那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对着这位至高存在详述自己那场无望的情感剖白与随之而来的冰冷真相。那太私密,也太狼狈。
他略微沉默,选择了最简洁、也最能保留尊严的回应:“是。我确实去见了神女难道友。”
他没有详说“去做了什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就此打住的意味。
上帝那黑色的面具之后,仿佛有超越时光的思绪在流转。拜访……那场会面中剧烈的情感波动、清晰的拒绝、以及最终导向‘随机实验’的残酷真相,皆如掌上观纹。祂洞悉一切因果,从神女难当初布下的那枚随机“观察种子”,到穆蒙一路因此印记而来的执着追寻,再到清光流韵界中那场注定无果的倾述与重塑。对于这位维系一切规则运转的至高存在而言,回溯、观看、理解这一切,就像阅读一段已然写就的、逻辑清晰的数据流。
但祂没有选择“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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