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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蒙心头一紧,变量特质全力催动,试图干扰那异变意识的侵蚀节奏。
在众人协力与上帝自身强大的秩序本源全力反制下,那异变意识的侵蚀被强行遏制、逼退。但它并未被消灭,而是像最顽固的寄生虫,在上帝的力量体系深处,被无数秩序符文层层包裹、镇压、禁锢在了某个绝对受控的“概念节点”之上。一点深灰色的、内部仿佛有暗流涌动的水滴状虚影,在上帝的本源海洋中沉沉浮浮,被锁死,却依然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不祥波动。
融合勉强完成,但并非完美的吸收与转化,而更像是一场危险的收容与镇压。反上帝的意识没有被抹除,它依然存在,只是被上帝以自身秩序为牢笼,强行禁锢、控制在了体内。
上帝身上的气息剧烈波动,最终趋于一种更加复杂的状态。祂依旧至高无上,但那份纯粹的秩序感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驱散的阴郁与沉重。祂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被禁锢的、充满恶意的意识残留,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发作的隐疾,一个必须时刻分神监控的囚徒。这融合,并未带来完美的提升,反而背上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让祂的存在本质变得不再“纯粹”。
祂静静地站在原地,消化(或者说承受)着这复杂而危险的变化。
然后,一个事实,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祂此刻因融合与对抗而变得格外敏锐与冷峻的思维之中:
完成这最终一步、提出“融合”思路的关键提醒……来自穆蒙。
来自那个不久前还需要祂拯救、刚刚复活、理论上应该是“小辈”的变量。而正是这个提议,让祂不得不直面反上帝意识最阴险的反扑,并最终以这种背负隐患的方式“解决”问题。
上帝那光滑的漆黑面具之后,仿佛有无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一片冰寒,甚至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鸷。
不是简单的愤怒或挫败。那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忌惮的情绪——这个变量,不仅成长惊人,其思维角度竟然能触及连祂自己(上帝)在特定情境下都未能优先想到的解决路径(尽管这路径带来了新的麻烦)。更让祂感到强烈不安的是,在自己融合反上帝意识、自身意志受到那“否定”与“恶意”残余侵染而变得更具防备心和现实感的此刻,对穆蒙这种“不可预测性”与“潜在威胁性”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了。
穆蒙能看到、想到祂一时未察的关键,未来是否也能看到、利用祂的其它弱点?这个变量,在这种涉及至高根本的问题上展现的“点拨”能力,让刚刚经历过内部危机、对“失控”和“挑战”格外敏感的上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排斥。
祂没有立刻怪罪穆蒙。提议本身在逻辑上无错,甚至可能是当时看似最好的选择。但结果,却让祂陷入了更复杂麻烦的境地,并且让祂清晰地意识到,穆蒙这个存在,已经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甚至引导祂这位至高统治者的决策与行动了。
这对于刚刚加固了内心防线、对“绝对主导权”产生更强执念的上帝而言,是极度难以接受的。
祂缓缓转过身,纯黑的面具朝向众人,最终,那无形的目光落在了穆蒙脸上。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至高漠然,也不再是简单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几乎不加掩饰的忌惮与疏离,仿佛在看一个虽有用却极其危险的、不可控的因素。
穆蒙正因看到融合过程虽然凶险但似乎最终完成、反上帝的气息被压制而稍稍安心,感受到上帝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望过去。
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穆蒙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刺中。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上帝眼中看到过的情绪,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甚至……寒意。
上帝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令人心悸的目光看着穆蒙,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仿佛要将这个“变量”重新评估,刻入某种需要最高级别戒备的名单。
然后,祂移开目光,但那目光中的冷意并未完全消散。祂望向远方那被冻结的旧框架虚影,以及体内那被禁锢的、蠢蠢欲动的恶意意识,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压抑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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