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揣着藏了剧毒的文书,揣得手心冒汗,一步步挪到杨宪书房外。
亲随接过文书递进去,他便缩着脖子退下,心里只盼着事成。
杨宪正翻看田亩账册,见新送来的文书封皮异样,随手一触,指尖顿时发麻,跟着头晕目眩,“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屋外亲随听得响动,撞门进来时,正见两个黑衣人影从梁上跃下,手里都握着短刀。“保护大人!”亲随拔刀相迎,却被一脚踹翻。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飞进数枚弩箭,直钉那两人手腕。
辽东特勤组的汉子们破窗而入,三下五除二便将刺客拿下。
为首的络腮胡探了探杨宪鼻息,忙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撬开他牙关灌了半瓶药汁。
“快!把大人抬到内室!”络腮胡低喝一声,又对亲随道,“对外只说大人突发急病,昏迷不醒,谁也不许进内院!”
亲随这才回过神,慌忙点头应下。
不多时,杨宪悠悠转醒,虽还有些虚弱,眼神却亮得很。“好个阴毒手段。”他抚着胸口,对络腮胡道,“他们既想让我死,我便‘死’给他们看。”
当下传令下去,升龙府按察使杨宪突染恶疾,昏迷不醒,府衙事务暂由副手打理。
府门挂起白幡,郎中进进出出,看着煞有介事。
那阮地主派来的眼线混在人群里打探,见这光景,喜滋滋地回去报信,只当杨宪已是必死之人。
却不知内室里,杨宪正与李文忠、沐英围着地图,指尖在几个村寨的位置重重一点:“该收网了。”
江南来的那几个流官在府衙外徘徊了三日,见郎中进进出出,府内人脸上都挂着愁容,心里越发没底。
其中一个瘦高个咬咬牙,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府门旁扫地的老仆:“老哥,劳烦探探,杨大人这病……真有那么重?”
老仆掂了掂银子,压低声音:“唉,前日我在后院倒垃圾,听见里头哭喊声都快掀了顶,八成是……悬喽。”说罢摇摇头,佝偻着背走开了。
几人对视一眼,仍有疑虑。
入夜后,又派了个精于翻墙的小厮潜入府中。
那小厮刚翻过西墙,就被暗处伸来的手捂住嘴,拖进了阴影里。
特勤组的汉子按着他的头往墙上撞了下,低声喝问:“谁派你来的?”
小厮吓得筛糠似的抖,刚要开口,就听内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接着是女声的哭喊:“大人!大人您醒醒啊!”
汉子冷笑一声,将他捆了扔在柴房,转身回了内室。
杨宪正靠在榻上,手里捏着片陈皮:“演得像么?”
络腮胡特勤官道:“够像了大人,那小厮吓得魂都飞了,回去准能传得有鼻子有眼。”
杨宪吐出陈皮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继续传,传得越真越好。等他们觉得我没了威胁,自然会露出马脚。”
窗外,瘦高个流官正望着府内摇曳的烛火,见小厮空着手回来,忙问:“怎么样?”
小厮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里面……里面真乱成一团,好像……好像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流官们这才信了大半,相顾无言,转身往住处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们没瞧见,府墙阴影里,一双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李景隆在帐外踱来踱去,见父亲李文忠掀帘进来,忙迎上去:“爹,刚从前线回来的兵说,杨宪那边乱得很,说是中了招,府里都开始备后事了。咱们……真不管管?”
李文忠解下披风,扔给亲兵,沉声道:“慌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杨宪是什么人?当年在应天府跟那些文官斗得风生水起,这点小伎俩就能放倒他?”
李景隆挠挠头:“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昏迷三天了,连太医都摇头……”
“传?”李文忠冷笑一声,“越是传得真,越有可能是他自己演的戏。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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