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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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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含蓄些,总在傍晚时分从书页里飘出来,坐在窗台上梳理尾巴。火红的狐毛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它会突然开口:“西边山头的枫叶红了,比去年艳。”

齐乐依旧沉默,却会在第二天多烧一壶水——九尾狐爱喝温吞的泉水,嫌茶叶太苦。

最闹腾的是吼,每次出来都要先咆哮三声,震得柜上的瓷瓶叮叮作响,末了却会凑到齐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蜚在巷尾打盹,被小孩扔了石子,没还手。”

齐乐这时才会抬抬眼皮,往巷口瞥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磨他的茶。

日子久了,山海兽们倒也摸透了他的脾气。它们不再刻意找话说,只是各占一块地方,陪着他耗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白日。天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九尾狐蜷在柜顶打盹,吼则缩在书页里,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哼唧,像谁在梦里呓语。

许轩来过几次,都没敲开门。他只是隔着门板放下些东西——新采的茶叶、疗伤的药膏,有时是一叠刚出炉的桂花糕,那是齐乐从前爱吃的。第二天再来时,东西总会消失,门板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次,他刚转身,就听见门内传来一声震耳的咆哮,紧接着是茶杯碎裂的脆响,再之后,便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春去秋来,一年时光悄无声息地溜走。

后院的那片土地上,始终没什么动静。齐乐却依旧每天浇水,雷打不动。他的头发留长了,用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胡茬剃得干干净净,只是眼神里的空洞,却像后院的杂草般,越长越深。

这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样提着水桶去后院。刚走到墙角,脚步突然顿住。

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落在那片他浇了一年的土地上。泥土裂开道细小的缝隙,缝隙里,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芽尖顶着层薄薄的种皮,像个刚睡醒的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在晚风中轻轻晃了晃。

齐乐手中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怔怔地看着那点绿,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窗台上的九尾狐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火红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天狗蹲在院墙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替他高兴。书页里的吼也探出半个脑袋,这次却没咆哮,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株嫩芽。

晚风吹过后院,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他的脚边。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橘红色,像极了一年前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只是这一次,火灭了,有什么东西,却悄悄发芽了。齐乐伸出手,指尖悬在芽尖上方半寸处,迟迟不敢落下,仿佛怕一碰,这脆弱的生机就会像泡沫般碎掉。

梧桐芽冒头后的第五天,巷口的石板路被一场骤雨洗得发亮。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茶店的木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窗外絮絮低语。

齐乐正蹲在后院给嫩芽浇水,指尖刚触到湿润的泥土,就听见前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这声音比上次许轩来时重了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促,惊得墙头上打盹的天狗猛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尾巴尖的毛根根倒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拖延什么。走到店门后时,敲门声已经连响了五下,节奏越来越密,像是在敲一面紧绷的鼓,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

“谁?”齐乐隔着门板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几日他总在后院待得很晚,看着那点绿芽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露水,常常忘了时辰,直到晨露打湿衣襟才回屋歇息。

“是我。”许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比往日沉了几分,像浸了水的石头,“有点事问你,开门。”

齐乐顿了顿,还是拉开了门闩。铜制的门闩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雨日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轩站在雨幕里,玄色道袍的下摆沾了些泥点,袖口还卷着,露出的手腕上沾着草屑,显然是急匆匆从郊外赶来的。他没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而是径直走进店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柜台——《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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