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莲说完这句就默默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席舒的腋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以堪称强硬但有效的方式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奈何席舒的身体一直不受控制地下滑,卫莲皱了皱眉,只好托住她的腿弯改为横抱的姿势。
“放开我!我要陪小彻!放开!”席舒哭喊着捶打他的手臂,可女人的拳头软绵绵的,造不成半点伤害。
卫莲任由她打,等席舒一通闹腾累了无力动弹后才把她放到走廊拐角的长椅上。
然而此时的席舒根本使不上劲,刚靠上椅背就直直倒向一侧,卫莲只好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倚着自己坐稳。
而席舒也像个终于抓住了浮木的落水者一般死死抱住眼前的人,把脸埋在卫莲胸前,攥着他的衣服哭到浑身颤抖,哭声混着含糊不清的呓语,又不时夹杂几句咒骂。
这个女人压抑了太久,为了打工挣钱严重透支身体带来的疲惫,因弟弟病情产生的绝望,高利贷催收者隔三差五的胁迫,还有这些年独自支撑一切的委屈和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同时涌了上来。
偶有病患家属和推着医疗车的护士经过时会投来或同情或无奈的一瞥,但始终无人停留。
医院这种地方随处可见类似的场景,生老病死皆是定数,再惨烈的哭声也只会成为背景音的一部分。
又过了一会,席舒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她哭晕过去了。
卫莲这才扶着她躺到长椅上,又脱了自己的卫衣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偶尔不自觉地痉挛几下,刚才那番发泄般的痛哭耗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卫莲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过正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叶逐隐。
只见那道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过道窗前,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似滤镜一般柔和了他身上永远不染尘埃的天青色道袍衣角,看上去静谧美好,又极其虚幻。
卫莲只觑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刚才那个医生出来时门开了条缝,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他清楚地看到了病床上席彻的模样。
正如调酒师小方所言,那个本该青春洋溢的小伙子已是形如枯槁,不仅瘦脱了形,皮肤还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
他身上插着鼻饲管、导尿管、心电监护仪导线等粗细不一的管子,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绝对会以为那就是个重病垂危的老年人。
卫莲正思量着,病房的门再次打开,医生们陆续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中途出来安慰席舒的那个医生,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过来了。
“席小姐这是怎么了?”医生摘下口罩,目光落在昏睡不醒的席舒脸上。
卫莲站起身来,平静答道:“她刚才情绪崩溃,晕过去了。”
医生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解释:“我之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吧?席彻这情况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也就是尽量减轻他的痛苦,好让他走得……不那么难受。”
卫莲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具体是什么病?病因查出来没有?”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沉重:“席彻的细胞衰老速度是正常人的几十倍,器官功能全面衰退,可又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早衰症类型。”
“我们试过激素治疗和干细胞疗法,但是效果都很有限,目前的医学水平也无法明确病因,”医生无奈地摊了一下手,又扫了眼憔悴不堪的席舒,“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席小姐吧,她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卫莲点了点头。
医生又看了他一眼,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爱莫能助地叹息着离开了。
卫莲和医生交谈完转过身时发现席舒已经醒了,但她并未起身,仍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吓人。
她忽然张了张嘴,自言自语般喃喃了一句:“小彻大学毕业后,原本在星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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