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卫莲并未回家，澹台信要调息养伤，上官淇和白奕真可能也在，而他身边跟着个如影随形的太清宗掌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点心烦，在回去面对更多人之前，他必须冷静下来整理好思绪，顺便想一想席彻的事，还有叶逐隐的态度。
他干脆把车开去了海港，车子顺着沿海公路驶出主城区，右侧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左侧是逐渐稀疏的高楼大厦。
车窗外的世界看起来就是个很正常的现代都市，人们上班、下班、约会、争吵，为生计奔波，为梦想努力。
但是，在人们目不能及的地方还存在着修士之间的博弈和炉鼎的惨剧，以及那些蛰伏于暗处的以凡人为食粮的猎食者。
此前他一直以为下界灵气稀薄，修士罕见，就算有，修为境界也不会太高。
哪怕是白家那种悉知内情的古老世家，没有完整的功法和足够的资源，其传人也很难突破到筑基期。
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既然白家先祖是通过蛩户来到下界定居的，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此方天地还存在着其他意图另辟蹊径的修士呢？
毕竟下界人口基数大，就算觉醒概率低，也必然存在一定数量的灵根者。
那些修士则伪装成先生、老板此类身份，用金钱和感情作为诱饵将其培养成炉鼎进行采补，而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只会把受害者的症状当作某种罕见的怪病。
还有星竹传媒……
虽然根据席舒的描述来分析，席彻的遭遇似乎和星竹传媒没有直接关联，可一个曾经在那家公司工作过的人，辞职后很快就被修士盯上，这未免太赶巧了。
何况应宛之前也调查过席彻的事，这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查清缘由就被献祭了。
所以那些人很可能不止是为上界之人筛选炉鼎，也同样在为下界的修士提供服务，又或者此间存在着不止星竹传媒一条献祭利益链。
目前为止获取到的信息很多，也很零碎，还缺少一根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关键线索。
不过，就算串联起来了，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就他现在的修为，能苟住不再被人当作炉鼎盯上便已经很不错了。
澹台信伤势未愈，沈令舟和郁时微虽修为高深，可他们毕竟是大宗门的弟子，行为处事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考量。
至于叶逐隐……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端坐看海的青衣道人，立刻否决了心底刚刚升起的向对方咨询建议的打算——对这位修无情道的掌教而言，下界发生的一切怕是连过眼云烟都算不上。
“你情绪不佳。”叶逐隐忽然转过脸来，通过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
卫莲怔了一下，随即否认：“我没有。”
“你有。”
叶逐隐弯起嘴角，露出个看似春风化雨实则毫无温度的浅笑：“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掌抓握物件的力度明显超出应有的标准。”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卫莲打方向盘的手上，语气笃定：“这些都是情绪波动的生理表征。”
卫莲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化神大能，哪怕最细微的反应都有可能无所遁形，烦躁之余索性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码头最靠近海岸的一处空地。
他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摸出烟盒还有打火机——他前世当雇佣兵时偶尔会为了应付某些场面抽烟喝酒，但他自己其实是不沾烟酒的。
此时此刻，也不知是因为原主应宛烟瘾太重导致这具身体也无法完全戒断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莫名的就想点一支。
于是他抽出一支烟叼进嘴边，点上火后打开车门，倚靠着车座眺望海天交界处，倾听货轮驶过时悠长的鸣笛声。
叶逐隐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抽烟，默了许久才轻声说了句：“愤怒既改变不了现状，亦于修行无益。”
卫莲并未回应他这番关于情绪的言论，只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话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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