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既未赞同也不反驳，只淡淡道：“殷述尘之流所为与赵无瑕推行诸事的动机并无二致，彼辈皆视弱者为资粮，只不过前者在暗，仅为个体苟延残喘，后者欲将此举移至明处，替群体谋求福利。”
“你不阻止吗？”卫莲压低了声音，语气愈发凝重。
叶逐隐终于收回了遥望山景的目光，也收起了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侧转头看了过来，语气透着发自内心的困惑：“为何要阻止？”
见卫莲蹙眉，他了然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卫莲，修士视下界黔首犹若矿脉内待采之灵石，此乃认知有别带来的必然结果，无关善恶，只是事实。”
他踏近一步，又打了个浅显易懂的比方：“譬如大道扬尘，谁会细数足下碾落几多微蚁？”
闻言卫莲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即使叶逐隐不做解释，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人不觉得吃鸡吃鱼是犯罪，那些修士也从来没有把将凡人当成修炼资源使用这一行为界定为“恶”，立场不同，道德标准自然也不同。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定：“赵无瑕这番举动不会影响到太清宗吗？倘若上界格局彻底变换，太清宗还能继续保持不干涉不参与的姿态？”
“会有影响，”叶逐隐承认得很干脆，但随即话锋一转，“然，此乃宗门长老需应对之事，非本座之道。”
卫莲一时语塞，也忽然有点理解系统为何会把叶逐隐这么个人判定为门徒了。
他不得不承认，叶逐隐和曾经的自己很像——目标明确，心无旁骛，只不过自己的目标是活下去并获得永久的自由，而叶逐隐的目标是得道。
也因此，太清宗之存续是长老们的职责，而他叶逐隐的道是追求更高的修为境界，只要不危及他的道，他并不在意宗门兴衰。
叶逐隐“无情道”中的“情”之一字并不是指个人的小情小爱，而是看待世间一切生灵的漠然，在他眼中，众生平等，皆如草芥。
何等的冷漠，又是何等纯粹。
“所以……”
卫莲拖着尾音停顿了几秒，语速放得极其缓慢：“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管，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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